杨大都督的残暴画风,迅速纠正了这种跪迎的歪风邪气,再往前就真的没人跪了……
他都不准人家跪,那人家当然不跪了。
说到底人家也不是真想跪,着不是没办法嘛。
当然,献媚还是要献媚的,献媚是一种原则,献媚是他们骨子里的烙印,主子不喜欢跪,只能说主子爱好有些独特。
主子有什么错,他只是不喜欢人家跪而已,虽然不喜欢跪的主子,的确有点特立独行。
但是……
不能跪还可以用别的。
他不就是喜欢杀建奴,杀罪民,杀那些官宦世家,那就满足他口味。
不过那些官宦世家的人头已经不太容易了。
之前还有是因为杨丰刚刚渡过黄河,所以还有少量没来得及跑,毕竟信息传递也需要时间,但现在能跑的都已经跑了。
说到底太行山就在旁边,沿线各处关口依然在八旗达军死守中,只要逃过这些关口,就进入暂时的安全区了。
实际上很多干脆就消失在太行山了,无非找个山沟钻进去,先在里面躲避一段时间,我大清稳住了就出来,继续跪在岳乐面前扮演大清忠臣,我大清要是直接这么崩了,那大家老老实实继续躲着,什么时候头发够长,再找个不会被认出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再开新号。
不过其实大多数都知道,也就是这个结果了,但总比被他杀全家强,至于说跟着主子们继续跑……
那些主子们又能逃的哪里,他们坐拥天下都打不过杨丰,还想逃到草原就能打的过了?
但别管这些以后怎样,至少这河北需要逃跑的都跑了,就算还有跑慢了来不及过太行山的,也都已经被沿途反正的八旗包衣军用来邀功了,河北又不是只有杨丰走的这条路线,路线以外还有一大堆府州县,那里的八旗包衣军就靠这些没来得及跑的向杨大都督邀功了。
好在活人虽然没有了,但还有死人,死人也能用啊。
最终再往前的各地士绅,为了展现他们对杨大都督的爱,和对建奴以及那些乱臣贼子的恨,把各地这些人的坟都扒了,把一堆骨头渣子弄出来,然后在大都督面前表演挫骨扬灰。
此举立刻得到大都督的肯定。
这些士绅也恍然大悟,原来他好这一口啊,那有喜欢的东西就好办了,然后这股风就开始向外迅速扩散开,各地反正的八旗包衣军和士绅们,全都涌向自己周围一片片坟墓,找出符合标准的,不过这个问题还得仔细点,毕竟还有后代给我大清做官,但本人是抗清而死的,这样的肯定不能算在标准。
不过这样倒是让很多后来给自己祖上贴金的无所遁形,毕竟都是乡里乡亲谁还不知道底细啊。
这场热潮迅速扩散,然后杨大都督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挫骨扬灰,甚至为了让他看到,还特意送到他前面。
“净化!”
杨大都督在专车上挥臂高喊。
“净化!”
周围喜迎王师的士绅们挥臂高喊。
那场面……
就跟现代某种非法活动一样。
他们前面的大路上,那些骨头渣子全都排开,因为八旗全算,当然也包括了八旗达军,这导致其数量还是有点多的。
甚至包括很多都陈年的。
路边都立着牌子,上面写着具体来源。
然后那些士绅摆出一副忠肝义胆模样站在后面,为了让大都督看到自己,有的还特意戴上特制的帽子,甚至还有在自己身上插牌子的,上面通常都是写着他们祖上为国尽忠之类的内容,搞得周围百姓全都在笑,不过这些士绅一个个倒是昂首挺胸。
杨大都督的专车,就这样在骨头渣子的道路上向前。
后面依然是不断扩大的红巾军队伍,而那些士绅很懂事的准备好犒师的酒肉确保王师不会缺乏食物,甚至还特意包了大肉包,摆出一副亲人姿态,追着红巾军送肉包子,再也不会出现偷他们只鸡,导致一场大规模叛乱这种事情了。
当然,早就不会出现了。
毕竟大清王师别说吃你只鸡,吃你全家都得跪着说谢主子恩典。
主子多吃点。
奴才心疼主子啊!
不过当年那只鸡关键也在于主人身份特殊点,但凡是偷个普通士绅的,后者估计也就忍了……
王家宗族象字辈兄弟八个进士啊!
在山东这也是顶级世家了。
“看,这都是贱骨头。”
杨大都督重新坐下,然后满意的看着那些仿佛卡画面般,在机械的重复着他之前动作的士绅们。
“净化!”
他们像一群NPC般继续喊道。
不得不说在我大清的规训下,士绅们都已经很懂事了。
“别管是不是贱骨头,人家终究还是撑过了一场场战乱,女真来了他们没倒下,胡元来了他们也没倒下,大明来了他们还是没倒下,建奴来了他们还是地主老财,头上的主子换了一茬一茬,他们始终都是地主老财,靠的不就是个脸皮厚吗?
不要脸,才能活下来。”
花花说。
杨丰无言以对。
不过这些家伙的确别的不好说,但这不要脸三个字的确贯彻的很彻底。
当然,也未必都经历那么多,这本质上还是幸存者偏差,毕竟没撑过的应该更多,有些不是脸皮厚,跪的快,肯献媚就能解决,毕竟这样做本质上也是任人宰割,能撑过来的那是能撑过来的,撑不过来的早就变成这土地里的元素。说到底选择任人宰割,那就得接受这样选择的后果,扬州士绅没跪多铎吗,还是京城勋贵们没跪李自成。
亦或者之前那些被敲断腿的没跪他?
后者……
我冤枉啊!
朱元璋洪武二十六年人口普查,整个连京津在内的北平承宣布政使司人口一百五十万。
这点人口都比不上辽国时候仅仅一个南京留守司,如果加上北宋的河北,那到朱元璋已经恢复了二十多年后,人口估计不到当初十分之一,两百七十年,人口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这期间多少就算跪也没能活下来的,毕竟朱元璋时候的数字,是包括大量南方北迁移民在内,实际真正剩下的北方人,都不一定有一百万。
说到底跪并不能解决问题,人家想杀管你跪不跪,你跪了人家杀起来更顺手。
此时侍卫再次将战报呈给花花。
“徐州那边打完了,只剩下邳州一万敌军,但至今没出城,估计也不准备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