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战场共斩首两万八千,还有一万多溃散,而且散往多个方向,目前已经由河南的靖难军接手,灭虏军两个旅守徐州线,另外四个旅赶往峄城和沙沟集,不过延平王说,建奴那个衍圣公又派人过去,说愿意带着山东反正,只求咱们能饶过他一家性命。
当然,也包括跟他一起的那几家。”
花花说。
我大清衍圣公是没地方跑。
毕竟河北那些能跑,是因为他们旁边就是太行山,但我大清衍圣公和山东那些官宦家族,想西逃就得穿过河北,而此时河北哪怕杨丰没路过的地方,也全都已经反正。其实山东部分地方也已经反正,我大清衍圣公和山东那些主要官宦世家只剩下青州和济南,还有部分兖州府,主要是青州和现代淄博那一块,这些地方集中了一堆的三朝元老,或者两朝元老家族。
比如孙之獬家族这样的。
但他们也没抵抗的资本,实际上连可靠的军队都没有。
他们手中也就是山东团练抬籍的八旗包衣军,但后者只等着倒戈,而且此前这些主要就是守那些关口,阻挡他们的大清王师抢掠这几个府。
“都这时候他们还做梦呢,他们有资格要求什么吗?告诉延平王,再有过去的直接砍了,不用管他们,会有人解决他们的。”
杨丰说。
的确,这种小事用不着他操心。
济青兖等府,等着用这些家伙当礼物献媚杨大都督的有的是。
实际上杨大都督都不一定能见到活的,虽然他总是感觉自己对我大清衍圣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但这个终究不是孔胤植。
济南。
我大清衍圣公孔兴燮正在逃亡中。
原本历史上他这时候刚刚病死,但这次因为杨丰那里流出的神药,导致他依然还活着。
实际上他今年才三十三,甚至儿子才刚十岁。
但此刻他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头上带着个破毡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随着混乱的人群走向城外,而他身后的济南城内一片混乱,那些被他们养了多年的团练,包括大量本地普通士绅带着的青壮,正在到处搜捕。这些家伙已经倒戈了,实际上他这段时间早想逃走,但被这些混蛋控制在城内,美其名曰要他坐镇济南,实际上就是等着拿他当礼物。
包括其他几个主持山东的主要官员也是如此,这些家伙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逃不出去,本质上是被团练软禁在城内。
至于派人去向延平王求情……
那是他垂死挣扎。
那不是为了能换取赦免,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被赦免,而是为了让这些家伙有点顾忌,不确定他会不会被赦免,毕竟如果被赦免,那他们却弄死,以后很容易引发杨大都督震怒,但没想到他派去的人还没回到济南,就被这些家伙截住,在知道了延平王的回复后,这些人立刻就动手了。
而他幸亏早有准备,钻提前挖好的洞逃出官衙,然后以这副打扮试图逃出城。
而此时这些狗东西,正在阖城搜捕,抓那些试图逃走的官员,包括城内那些官宦世家的家眷。
“在这里,抓住他!”
身后喊声蓦然响起。
衍圣公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然后旁边几个团练推开人群,直接走到一个老头身旁,毫不客气的用枪托拍在地上。
“你们认错人了,你们认错人了……”
后者哀嚎着。
一边哀嚎,一边还嘴里冒着血,甚至一颗牙都吐出来。
“李老爷,你藏什么,咱们又不是不认识,这胡子是怎么来的?”
一个团练说着把他胡子薅下来了。
“居然,还粘个假胡子,您老真会跟小的们开玩笑。”
他紧接着笑着说。
衍圣公看了一眼我大清兵部侍郎,总督山东军务李之芳,然后赶紧低下头。
“你们这些狗东西,吃我的,喝我的,养条狗六年也知道给主人忠心,六年了,我何曾亏待过你们?
你们这群不仁不义的狗东西,做人要讲良心啊。”
李总督崩溃的嚎叫着。
“可咱们不是狗啊,咱们是人,至于说咱们不仁不义,那您李老爷身为大明的举人,父母还都被建奴杀害了,自己却给建奴做官,那是不是不忠不孝?你这不忠不孝的,就别说咱们这些不仁不义的了,拖走,正好献给大都督拿去凌迟。”
那团练得意的喊道。
说着他们拖着李总督就走。
李总督还在挣扎。
那团练很干脆的拎着小锤在他两条腿上一边一锤,被砸断腿的李总督发出凄厉的惨叫。
衍圣公被吓得一哆嗦。
然后他赶紧往人群中挤,但他前面一个人却不动,他赶紧抬头,和对面一个青壮对视。
“你怕啥?”
那人好奇的看着他。
毕竟周围都在看着笑,而他却吓得要走。
衍圣公吓得赶紧低下头想绕开,但那人一把抓住他。
“你这人穿的破破烂烂,可这脖子倒是白净的很啊。”
他说道。
那团练也注意到这边,随即走了过来,他很熟练的薅了把胡子,但衍圣公的胡子是真的,立刻疼的叫了起来,拦住他那人立刻摘下他毡笠,露出里面的金钱鼠尾,有这东西就不用猜了,肯定是逃跑的官员,毕竟民间这时候全都已经把鼠尾割了,甚至大部分士绅也都割了,只有那些官员,尤其是主要官员,都依然还留着。
那团练揪着他的鼠尾,让他昂起头。
“衍圣公是吧?您老这是微服私访啊,奴才这差点都没认出。”
这家伙笑的很狰狞的说。
说完他抡起小锤头,猛然敲在衍圣公膝盖上。
“啊……”
衍圣公惨叫着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