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给你申请口棺材还差不多。”
牛马骂道。
打通电话,它谄媚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了刘正。
“老板,剑修好了。”
刘正直奔主题。
“上来。”
司雪的回复也言简意赅。
“好的。”
刘正把手机还给牛马,然后来到了司雪的办公室。
今天的主题是战地废土,光秃秃的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墙上满布着弹孔,地上也到处都是还冒着硝烟的弹坑。
司雪穿着一身黑白配色的近代护士服,手持霰弹枪,左肩斜挎着弹药带,右肩斜挎着针剂带,看着像是什么二次元战争手游里跑出来的人物。
看着司雪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刘正心里有些发毛,不用她吩咐就自己团成球滚到了她面前。
“怎么,怕我射你?”
司雪似笑非笑道。
“怕。”
刘正老实回道。
“全灭了扶桑裔第一帮派,买下了一整条街的大人物,竟然会怕一把连子弹都没有的枪,真是个笑话。”
司雪打开了霰弹枪的弹仓,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就是有人拿着您的一根头发来,我一样会敬畏,因为我敬的是您。”
刘正躬身道。
“你们震旦有两个成语,一个叫口蜜腹剑,一个叫欺下媚上。你学过吗?”
司雪俯视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学过,但学不会。属下愚笨,先生教了那么多我只学会了一句话,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刘正平静地说道。
司雪凝视着他良久,终于开口说了三个字。
“可惜了。”
她没有解释,刘正也没有问。
“把剑给我。”
司雪又说道。
“无量天尊。”
刘正取出了三五斩邪雄剑,双手递给了司雪。
这次他直接使用了“铁块”,所以手掌等司雪接过剑后才彻底断掉。
不过这种纯粹的切割伤倒是问题不大,就算是义体只要对上了也能自己长好。
“我不喜欢食言而肥的人。有些事情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说出来。好了,你可以滚了。”
司雪下了逐客令。
“是,老板。”
刘正麻溜地又滚回了电梯里。
回到休息室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司雪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正说出来又没做的事有吗?当然有,而且还很多,但那些和司雪都没什么关系。
除了修剑的事,他还承诺了司雪什么呢?
直到坐到小马扎上,他才终于想了起来。
“坏了,老板的琵琶忘记拿去修了。无量天尊。”
刘正取出了那把琵琶。
随手弹了两下,声音还是跟用锈铁丝弹出来的一样。
“不是,我当时是自言自语的,这也算啊?”
他有些无语。
但司雪既然专门提了,那显然就是算了。
“唉。大佬,你知道哪儿能修琵琶吗?”
刘正问道。
“你问我?”
牛马举起了平整的蹄子。
“你不是贝斯手吗?这两个应该差不多吧?”
“差踏马老多了好吗?去去去,不懂就别烦我,小心我一会儿把你当成架子鼓打。”
牛马不耐烦地说道。
“嘁~”
刘正撇了撇嘴,继续思考。
欧耶蓉应该是震旦裔,而且看着也挺大家闺秀的样子,说不定会弹琵琶,可惜他没有对方的电话。
不过马宝莉上次和她聊得挺开心的,应该交换了联系方式。
想到这里,刘正立刻给马宝莉打去了电话。
“你有欧耶蓉的电话吗?”
他径直问道。
“有啊,你找她干嘛?”
马宝莉随口问道。
“我想找人修琵琶,想着她可能知道,就问一下。”
刘正回道。
“修琵琶啊,哪儿坏了?”
马宝莉问道。
“不知道。外观上没什么损坏,但声音就是不对劲。”
“哦,那你把琵琶给我吧,要只是调音的问题我一天就能给你搞定。”
她说道。
“哟,你还会修琵琶呢。”
刘正惊讶道。
“本姑娘会的东西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马宝莉得意地说道。
“行,那我下次出来就把琵琶送过来。要收维修费吗?”
刘正笑问道。
“你非要给那我也没办法,就一杯倒霉咖啡的生椰拿铁吧。”
马宝莉想了想说道。
“行。”
刘正挂断电话并松了口气。
马宝莉不是那种夸口的人,她说能修应该就是能修。
就算不能修,她应该也认识能修的人。
不过没想到她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武学天才,竟然还会修琵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想想也是,牛马连手指都没有还能当贝斯手呢。
“哈哈。”
刘正忍不住笑了。
“笑屁,再笑老子给你头拧下来。”
牛马立刻骂道。
它虽然不知道刘正在笑什么,但一定是在笑它。
“笑都不让人笑,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正抗议道。
“没法过就别过,反正你有钱,现在就去公墓买块地,和红猪一起躺板板去。它老婆不是找回来了吗?正好你认它当个干爹,你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牛马说道。
“这话有本事你当着红猪的面说。”
“说就是。它怨气冲天那会儿都打不过我,现在怨气都快射光了就更打不过我了。”
牛马满不在乎地说道。
“行,下次去公墓我就告诉它,看看你们两个到底谁在吹牛。”
刘正说道。
斗了几句嘴,他继续玩游戏。
一直等到快下午五点的时候,下一单外卖才姗姗来迟。
“今天生意不景气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外卖部不会要裁员了吧?”
刘正一边捡外卖单一边调侃道。
“裁员是不会,但等我辞职以后外卖部说不定真就你一个人了。”
牛马说道。
“应该不会吧?就一个人怎么开展工作?”
刘正表示不信。
“你送得够快不就行了。据说传奇外卖员还在的时候,外卖部经常都只有他一个人。你现在都快把他的套装集齐了,他可以,你当然也可以。”
牛马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不可以!”
刘正翻了个白眼,看向外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