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婠婠姑娘说的是实情。我与王经理之间,并无私情。”
“那你爹……”
“我爹有他的考量。”李秀宁打断商秀珣:“李阀的脸面不能丢,李阀与柴家的婚约不能毁得太难看,王经理这个人又不能逼得太狠。把我嫁给他,一举三得。”
单婉晶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又能怎样?”李秀宁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现在在历阳城,武功被封,身边没有一个自己的人。他要杀我,我活不过今晚。他想要了我,我也反抗不了。”
这话说得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商秀珣和单婉晶对视一眼,面色都缓和了几分。
王静渊趁机开口:“你们都听到了?我是清白的。李渊那老东西自己编的故事,跟我没关系。”
“清白?”商秀珣冷哼一声,“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清白过?”
单婉晶也补了一刀:“就是。你要是清白,我娘……”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嘴了。
单婉晶咬了咬唇,面色微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娘的飘香号已经从琉球启程了,不日将抵达中原。”
“来做什么?”王静渊明知故问。
“你说来做什么?!”单婉晶瞪了他一眼,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重要的合作伙伴要娶妻,她当然得亲自上门来‘拜贺’了!”
王静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清儿不知何时走到了院中,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公子,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师尊……也出关了。”
王静渊一愣:“祝玉妍?她不是闭关吗?”
“是闭关,但听到消息后就出关了。”白清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王静渊能听见,“师尊说,她要来历阳拜访公子。”
王静渊叹了口气,大家都是ONS而已,干嘛搞得像六大派围攻段王爷一样。他玩弄她人的感情了吗?也没有嘛,顶多只是玩弄玩弄她们的身子。
王静渊突然觉得,历阳城的城墙还是修矮了,城防工事也稍微薄弱了些。
商秀珣却不打算放过他,走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王静渊,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
“别装傻。”商秀珣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李秀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她爹都昭告天下了,你不娶她,就是负心汉。娶她……你到底想怎样?”
王静渊挠了挠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单婉晶也凑了过来。
“还有我……我这边。”她的声音比商秀珣小,但语气更急:“现在我东溟派差不多就算是和你联盟了,你……你私自与李阀联姻,有没有问过我……我东溟派的意见?!”
王静渊看了看商秀珣,又看了看单婉晶,最后看向站在院门口的李秀宁。
三个女人,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你们都别急。”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李渊送嫁妆,那是他的事。娶不娶李秀宁,那是我的事。单夫人要来,我欢迎。阴后要来,我也欢迎。”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历阳城小,但屋子还是够住的。你们都住下,慢慢谈。”
商秀珣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耍无赖。”
“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王静渊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你们一个个来,我一个个……细细详谈。”
单婉晶还想说什么,却被商秀珣拉住了。
“别跟他吵。”商秀珣摇了摇头,“这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吵不出结果。”
单婉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王静渊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有些好笑。商秀珣是被他睡过的,单婉晶是替她娘来讨说法的。两个人立场不同,但目的大致相同,都是来兴师问罪的。
真是麻烦,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像是要让她负责的样子。不过无论是飞马牧场还是东溟派,都好打发。
但是这祝玉妍……
唉,这个老宾利,搞不好真有实力强了他啊。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手,“都别站着了,进来说。贞娘,上茶。”
卫贞贞应了一声,转身去张罗。白清儿跟在后面帮忙。
商秀珣和单婉晶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着王静渊走进了正厅。
李秀宁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天空。
婠婠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李秀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我在想,我爹这一步棋,走得对不对。”
“对不对有什么关系?”婠婠歪着头:“落子无悔。”
李秀宁想想也是,便不再言语。好似嫁与王静渊,还是嫁与柴绍都没多大的区别。
又几日,寇仲匆匆跑到了王静渊的面前。
“又怎么了?”
“李渊的嫁妆队伍到了。”寇仲咽了口唾沫,“二十车嫁妆,浩浩荡荡,从城门一路排到太守府门口。带队的……是李世民。”
王静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去迎迎我的‘舅哥’。”
商秀珣和单婉晶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历阳城门口,二十辆马车排成一条长龙。
马车装得满满当当,上面盖着红绸,每一辆车都插着“李”字旗帜。押车的士兵清一色李阀精锐,个个腰悬横刀,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队伍最前面,李世民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面色平静。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李阀的将领,个个面色不善,但都强忍着没有发作。
王静渊走到城门口,看着这支队伍,笑眯眯地抱拳。
“二凤,别来无恙啊。”
李世民翻身下马,抱拳回礼,声音平稳:“王经理,家父命我送嫁妆前来,还望王经理笑纳。”
“笑纳,当然笑纳。”王静渊摆摆手,“你爹这么客气,我要是不收,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李世民:“不过,二凤。我历阳城对其他人倒没什么,不过对你李阀之人大概算是龙潭虎穴。
你好歹是你父亲的左膀右臂,他怎么舍得让你过来?”
李世民面色不变:“家父疼爱秀宁,秀宁也自小与我亲近。这份嫁妆,由我这个做兄长的送来,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理由他自己信不信王静渊不知道,至少王静渊不信。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王经理,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