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所有人都以为敖家守不住,毕竟项羽那是出了名的悍勇,一身罡气极致的实力,那是连韩信身后的宸王和云王联军都能硬刚的主,打一个海边的藩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谁也没料到,项羽打了整整一年之后,自己麾下的楚军损兵折将无数,但是却连海州主城的城墙都没摸着,反而被对方的水师抄了好几次粮道,最后灰溜溜撤了回去。
“宣。”
上官洌整了整衣襟,靠回椅背上,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倨傲的模样。
很快,一行人跟着内侍走进殿内,为首的是个看着二十七八岁年纪的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气质温文,腰间挂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箫。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左边是个黑壮汉子,身高九尺,肩宽背厚,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几片细密的鳞片纹路,一看就是常年在水里讨生活的悍将。
右边则是个穿着一身文士袍的须老者,眼皮半耷拉着。
三人进了殿,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海州敖家敖遒(囚牛),奉家父之命,拜见景王殿下。”
白衣青年声音温润,听着就让人舒服。
上官洌心里暗忖,这就是敖家的大公子敖遒?
传闻里此人酷爱音律,性格温和,是敖苍几个儿子里最不尚武的一个。
今天一看,果然是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半点没有将门子弟的凶悍气。
可越是这样,上官洌越不敢小瞧,毕竟能被派来当使者的,绝不可能是个花瓶。
“诸位免礼,请坐吧。”
上官洌抬了抬手,示意内侍看茶。
“孤听说敖家主最近身子硬朗,海州境内也太平,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劳殿下挂念,家父一切安好。”
敖遒从容坐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这次家父派我们过来,一是恭贺殿下入主皇都,重整朝纲,二是有一桩合作,想跟殿下商议商议。”
来了!
上官洌心里一笑,开门见山,倒是省了不少拐弯抹角的功夫。
“哦?合作?”
“敖家镇守东海,孤坐镇北方,咱们两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敖家主想谈什么合作?”
他故作疑惑。
“殿下说笑了,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南逃之后苟延残喘,各路藩王拥兵自重,没有谁能真的独善其身。”
“家父的意思是,我们海州愿意出兵相助,瀚海水师从海路北上,直插南朝廷的后方,断他们的粮道,袭他们的沿岸郡县。”
“到时候殿下的大军从北往南打,我们水师从南往北压,南北夹击之下,南方的那个所谓的朝廷肯定撑不了多久。”
敖遒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缓。
“事成之后,因为我们海州需要打通对外扩张的方向,因此南方沿海的那五个郡需要归属我们海州,其余疆域全凭殿下调配。”
“咱们两家永结盟好,互不侵犯,互通商贸,如何?”
他顿了顿,抛出了筹码。
站在敖遒身后的黑壮汉子也就是异兽虎蛟,闻言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他们瀚海水师打退了项羽之后,整个东海沿线就没了对手,北上下打那个一曹操为首的大雍朝廷的沿海防线,在他看来跟捡便宜没区别。
就如今大雍朝廷手里握着的那点水师,还不够他们瀚海水师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