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
丹剑出口,倾力一吐,只见二人之间的雨幕如遭一把无形大剪裁断,正中甘玄素胸口,打出一朵血花。
但也止于此了。
甘玄素翻落擂台,生死不知。
一口内息吐去大半,练幽明之前刚刚收拢的伤口似乎又有绽裂的迹象,皮肉上先是泌出一颗颗血珠然后汇聚成血线。
直到台下的甘玄素摇晃站起,他才浓眉微蹙,继而神态归于平静,转身又来到那名日本女子的尸体旁,拔出了自己的照胆剑。
再看其他人,树倒猢狲散,甘玄素都败了,其他人自然战心溃散。
练幽明站在场上,没有援手,只是擦拭着自己的剑,同时还抹去了身上的血迹。
无视着台下的甘玄素,他又飞快扫了眼尸先生和那名神秘莫测的纳兰无赦,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姓甘的和尸先生好像不是一伙的。
“啊!”
台上惨叫声起。
冯凶手持重剑,先毙一人。
其他人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这一场已算落下帷幕。
练幽明没有去看接下来的比赛,剩下的两场,除非李大或是那纳兰无赦亲自出手才算有些看头,不然毫无趣味。
和玄灵真人打了声招呼,他径直回了自己所在的那艘游艇。
外面风雨晦暝,天昏海暗。
雨势似乎大了几分。
练幽明盘坐在舱房里,望着外面起伏跌宕的海面,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丝枯燥、孤寂,竟无来由的生出一种脱离武林江湖,回归世俗的冲动。
他有些想燕灵筠,想自己那个儿子,想爸妈兄弟。
与其这般不断与人生死厮杀,还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来的舒服。
何苦来哉!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练幽明给掐灭了。
此念绝不可长。
这也是薛恨等人视情爱牵绊如洪水猛兽的缘故。一但心气衰退,杂念入主,便能在无形中消解人的意志。
他静坐不动,暗暗稳固着心神,同时又趁着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调动起了天罡劲,借天地之力梳理体内的伤势,收拢伤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就在练幽明将天罡劲调动到极致,内息吞吐的韵律逐渐与那雷音共鸣的时候,无形中他竟然觉察到另一股晦涩莫测的高深气机在那无边雷气中得以壮大,与之共鸣。
“嗯?”
练幽明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双眼先是惊疑不定的睁开,以为自己感觉错了,然后又飞快闭上,重新感受了一番。
错不了。
这股气机至刚至阳,好似孕育了无穷生机,分明就是天罡劲。
他不是用看的,也不是用想的,而是以先觉之能,加太极听劲,感受着周遭的一切。
之所以有此清晰感受,是因为此人就在距离这艘游艇的不远处。
而且他与对方原本毫无交集,甚至不知对方来历,可借由与雷音共鸣,气机竟然隐隐勾连,遥相呼应,彼此碰撞。
但练幽明突然脸色一白,浓眉紧皱。只因在他的感知中,那股气机盘旋一变,陡然化作一只难以形容的恶兽,独目赤红,凶煞惊天,雷鸣风啸似是其声,所携恶气简直是他生凭仅见,让人望之胆寒,观之悚然。
但他两眼再张,满头大汗,那种满是压迫感的异样又不见了,就仿佛先前做了一场噩梦。
“会是谁?”
而在另一艘客轮的底舱,一间漆黑无光的静室里,只见一个浑身捆缚着一条条精钢锁链的魁梧身躯悄然一振,继而眼皮上掀,徐徐睁开了一只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