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被这话吓了一跳,又绕到老人身后捏起了肩。
玄灵真人轻声道:“我这些年心里曾有太多话想与人说,但随着时间推移,又变得无话可说。你如今锋芒初显,定会引来杀劫。师伯便将过往所遇与你说说,只因这里头有绝顶现身,非同小可。”
老人边说还不忘把那些剥好的瓜子放进嘴里,“你的师公,我的师父,便是死在一位绝顶之手。还有我那些师兄师姐,乃是命丧一位通玄老怪的手中。那人是个太监。以通玄大境的武夫身份寻得清朝供奉,自断阳根,得以化作守山人。”
这话说的缓慢,却听得人心气郁结,难受至极。
“师伯,这绝顶是什么存在?”
“天下绝顶,便是通玄大境里的翘楚。以杜兄弟当年的推测,这世上的绝顶武夫,该有三位。好比先觉武夫的先觉之能,气候深浅,能耐自有强弱。通玄武夫也一样,六感通玄,乃是最接近陆路真仙的存在。此境对天下武夫而言本就只存在于传说中,故而那几位绝顶便是走的最远的人,最早的先行之辈。”
二人一问一答,练幽明不禁想起了破烂王的那条瘸腿。
玄灵真人复又说道:“你天份极高,将来或有机会以后来者的身份赶上那几人。师伯也没什么能够教你的。但是,嘿嘿,打不过可以跑,千万不要觉得丢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这篇‘神足通’的练法姑且就给了你。”
练幽明眼神一亮,等不急的往前一凑。他现在攻守并重,皆已登堂入室,小有所成,唯步法欠缺。虽得八卦掌的“鹤步登天”,还有太极拳所成奇技“壁虎游墙功”,可灵巧有余,多辅以攻伐,而非奔走。
玄灵真人又指了指没剥完的瓜子,给了个眼神,他立马乖巧无比的坐在边上。
“这神足通,即得如意自在之神通力。至于有何厉害之处……今天你被那人的气机锁定,便是通玄武夫动念,无处可躲,难以挣脱。就是先觉圆满遇上,如无意外,一但杀念锁定,天上地下,也难逃一死……”
只是说到一半,老人话锋一转,“但要是得了神足通,尚且能以速度挣得一线生机,可僵持一时。说的简单的,就是赶紧撒丫子跑。你师伯我当年就是凭着这门手段,从南跑到北,从西跑到东,在守山人的追杀下数次脱身……得此神通,可运身神用,举身凌虚,犹如飞鸟,亦如壁上所画飞仙。”
练幽明抿了抿发干的唇,试探着询问道:“这玩意儿不会也得禅定打坐吧?”
玄灵真人语重心长地道:“此乃佛门修持之法,神足智通,不在皮,不在劲,不在骨,而在心。若心无桎梏,不被杂念、欲望、烦恼牵绊,自可如意自在,如脱枷锁。你先记下修习之法,不急着练……”
他们这边说着,比武大会也已结束。
冯凶一行人兴致勃勃地跑回来,“练小子,咱们进决赛了。下一轮那古绯烟竟有意独斗众人,一看就是嫌命长。啧啧,那可是千万美金,哇咔咔,道爷我要给我青城派的祖师塑上金身!”
果然不出所料。
明日就是决战。
练幽明呼出一口气,他实在有些厌倦这海上的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张唯一却神色凝重,“不好说。此人意在突破,若再进一步,说不定就是先觉圆满。而且你别忘了,她可有那劳什子药剂,万一来上一颗,啧啧,肯定够咱们这些人喝一壶的。”
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但又有些期待。
练幽明目光横空一掠,看了眼在场的众人,沉声道:“不管如何,切记都以自身性命为重。明天除了决战,说不定还要和几方势力交锋,一但情况不对,即刻远遁,有多远跑多远。”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譬如那些鱼雷导弹。
但凡引爆,必然惊天动地。
所以,与其受制于人,不如撞沉他丫的。将古绯烟的一切谋划尽数葬在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