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先生说走什么路线,那就是走什么路线!
我只是米哈伊尔先生这位设计师的执行者啊……
这话确实不是伊莱亚斯·豪的谦虚之词,事实上,他确实在商业方面有着很不错的才能,但最主要的还是经营上的才能。
无论是解决版权问题、提前花大价钱布置先进工厂实现零件标准化、挖来什么人、各种各样的宣传和推销手段……
可以说,他基本上都是在米哈伊尔定下的框架下去完善和执行的。
甚至说,米哈伊尔的其中一些决定就连他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有些疑惑以及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
但最终,时间已经证明一切了。
整个1854年,“Mikhail & Howe缝纫机公司”的净利润已经来到了三十万美元以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1855年结束,这个数字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更别说他们的公司已经逐渐在欧洲布局了……
这样的净利润,谁还敢说他伊莱亚斯·豪不是纽约的“New Money”?
公司发展到这个地步,伊莱亚斯·豪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险些让一家人都饿死的穷苦发明家了,事实上,随着阶层的提升,他的衣食住行早就已经称得上鸟枪换炮。
就像他的出行,在纽约这样的大城市,拥有私人马车可谓是富商标配。通常是一辆由两匹或四匹高头大马拉动的四轮轿式马车,不但造价高昂,保养、马夫、饲料和马厩也都是巨大的日常开销。马车的工艺、马匹的纯种程度,都直接体现主人的财力。样式上则是效仿英国维多利亚风格,常见的有便于观景的敞篷式和重视隐私的封闭式。
衣服的话,则是追求英国精纺毛料,衣服全在裁缝店定制,以掩饰身材缺陷、凸显地位。穿的往往是最经典的夫拉克大衣,特征是长及膝部,收腰,大翻领。通常由精纺深色羊毛制成,这基本上就是商人谈生意、出行的“制服”。内搭高领白衬衫、领巾或领带,马甲和长裤。
现在的话,伊莱亚斯·豪正是坐着这样的马车、穿着这样的衣服,然后走在前往米哈伊尔家的路上。
不过严格来说,相较于伊莱亚斯·豪目前的身价,他这一身行头其实还挺朴素的。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他算是穷人乍富,很多习惯都还未更改过来,另一方面,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米哈伊尔先生可是还要比他更加低调和朴素,那他搞那么奢侈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伊莱亚斯·豪正在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伊莱亚斯·豪在得知已经抵达目的地后也是走下了马车,不过在敲响米哈伊尔家的房门前,他还是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着装有没有问题,然后在心中要把即将汇报给米哈伊尔的事情再过一遍。
是的,汇报。伊莱亚斯·豪今天来是要向米哈伊尔汇报自己的工作以及公司的情况的。
说起来或许是公司发展的足够快也足够大,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公司里都有一些人不知道是出于离间还是别的什么目的,竟然建议他趁米哈伊尔外出之际夺了米哈伊尔的权,就连伊莱亚斯·豪的一些亲戚都有类似的看法。
当然,放在商业上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但伊莱亚斯·豪还是该警告的警告,该处理的处理。
这倒不是说他一点野心没有,但他对米哈伊尔在商业上的能力早就已经是心服口服,更别说他这个人重情重义、绝不可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伊莱亚斯·豪很相信米哈伊尔的手段和能力。
所以更多的还是算了吧。
伊莱亚斯·豪选择听米哈伊尔指挥、跟米哈伊尔走。
而且换一个角度想想,这种完全放空大脑、等待着别人做出最英明的决定的感觉难道不好吗?
伊莱亚斯·豪觉得其实还挺爽的……
在整理完自己的思绪后,伊莱亚斯·豪敲响了米哈伊尔家的门。
很快,伊莱亚斯·豪就见到了似乎恢复的很不错、状态很好的米哈伊尔,两人颇有点激动的互相拥抱了一下后,接着便一起坐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并未提及公司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唠唠家常、聊聊最近的生活。
虽然伊莱亚斯·豪对米哈伊尔在战场上的经历确实也有一些好奇,但眼见米哈伊尔不怎么提及,伊莱亚斯·豪心里面大概也就有个数了,并不触碰这个话题。
而聊着聊着,两人便自然而然地谈到了缝纫机公司的事情,伊莱亚斯·豪也是直接说出了公司最近面临的一个新的决策:
“米哈伊尔,你知道法国今年也要召开一个世界博览会的事情吗?你觉得我们是否应该把我们的缝纫机带过去?”
“嗯?”
米哈伊尔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快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直接点了点头同意道:
“当然。”
如果米哈伊尔没记错的话,在原本的历史当中,胜家缝纫机就参加了1855年巴黎世博会,并且一举成名。
然后胜家缝纫机也正是在这届世博会上被俄国人注意到的
缝纫机是这届博览会的明星展品,美国胜家公司凭借其改良的实用机型,夺得一等奖。它的展台前始终围满了人,现场演示缝制军装时效率惊人。就在这次博览会上,俄国的有识之士第一次亲眼看到了工业化缝纫的巨大潜力。
在博览会过后,沙皇政府很快就意识到了缝纫机的战略价值。这时俄军军服仍靠手工缝制,速度极慢。于是,俄国军方通过中间商向胜家公司下了大量订单,用于装备被服厂。这笔订单规模很大,以至于胜家公司直接在俄国设立了分公司。
但现在的话,这笔订单大概率是要落在米哈伊尔的公司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