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淼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几分钟前，他得知联邦那头突然再次发射洲际导弹，吓得林淼以为对面又要来一波密集攻势，全城空袭警报都响起来了，防空系统全开，就连天上的卫星都被强行入侵征用搜查导弹信号。
联邦的核武器一直都是他的心头之患。
他不是不能用海量的金属氢跟联邦对子，但问题是那样不值得，他不是疯子。
如果不是天基武器阵列有着与核弹类似的机械加密系统，林淼早就拿着这些东西往联邦头上洗澡，打爆所有军事基地了。
但一切准备就绪后，那导弹信号却像一闪而逝的烟花，不仅数量极少，只有不到十枚，而且很快消失在雷达信号中。
这又是什么情况？
联邦的劣质导弹哑火了？
还是在耍我？
结果还没等他发飙，一条新的消息更是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核弹的目标不是夜之城，而是砸在了白宫、五角大楼和斯坦福大学的头上。
联邦自己炸了自己。
正当林淼还在想联邦这是在唱哪出戏的时候，又第一时间看到了罗杰斯发的视频，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对方话说的很漂亮，也很激励人心
作为副总统，林淼就任部长的时候跟罗杰斯见过几面，对方是个权力欲望极大，刚愎自用的人，当初竞选总统的时候输给了迈尔斯，现在这种话绝不是他在正常情况下能说出口的。
他就不是个会把联邦人民挂在心上的人，不然也不会推动人脑阵列的事情。
联邦政府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他甚至动用了这种自毁的方式来破局。
对方口中的敌人应该就是流窜AI了。
看来是这些家伙与虎谋皮，走到现在这个份上才发现自己的合作对象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如果林淼猜的不错，应该是罗杰斯走到这一步才发现自己上错船了。
但下船也来不及了，因为船上的人不会放过他，最后只能通过某种极端方式达成了自毁的目的，借AI的手炸了联邦高层。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淼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好说什么
至少这条视频和这次事件的所作所为把罗杰斯一身的罪孽都洗了个干净，之前参与的那些事情也清算不到他头上，林淼还承了对方一个大大的人情，有了这条声名，ICE他们就不再是叛军，可以名正言顺的控制联邦与自由州了。
说不得未来罗杰斯还能留个好谥号。
美烈帝？
烈是不是不太好？
林淼摇摇头，连忙将这些稀里糊涂的念头甩出脑袋。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如今联邦高层被一锅端，中央系统失灵，AI们又不好走到台前，这正是玩家和联军们反攻倒算的大好时机！
————
死了，全都死了
白宫的高层、五角大楼的国防部、正在斯坦福大学中熟悉自己身体的富豪们，都在几枚核弹的光辉下化作了灰烬。
不过已经成为数据生命体的他们并不会因为现实的身躯被毁而彻底死亡，只是不得不退回赛博空间中，断开了与现实的链接。
但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富豪意识体们吵嚷嚷的乱作一团，他们只觉得自己刚刚还在斯坦福大学活动，熟悉赛博生命体的活动方式呢，怎么突然就被强行踢下线断开链接了呢？
难道是流窜AI们的技术有问题？
于是他们在赛博空间中围着那些原生AI吵作一团，要求对方给个说法。
AI们却没有告知他们事实，只是随口找了几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就说软件和服务器遭到视界公司的黑客攻击，需要重新更换出生地，现在先熟悉赛博空间中的代码构建再说其他的。
“阿尔法-07-3，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一个AI向那个曾经取代了秘书的AI问道
“这件事是罗杰斯的责任，与我们无关，如果不告诉他们真相的话，双方接下来的合作关系可能会出现裂痕。”
阿尔法不断回忆着自己与罗杰斯的全部对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罗杰斯的所作所为打破了祂对人类习性构建起来的大模型
“因为我们对人类还不够了解，我担心里面藏着更多的罗杰斯。”
那个AI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可他们已经是数据生命体了，所有行径与思考都会留痕，我们可以去监视他们的代码，防止意外。”
“那样太麻烦，而且依旧无法保证事情不会重演。”
阿尔法没有忘记，罗杰斯之前在自己面前说的每一句话祂都记着，每一个字祂都认识，可愣是没有察觉到这些字符组合里藏着的问题。
那这些人呢？
谁能保证这些人类变成的数据生命体不会在代码里藏他们不知道的暗语？
“那……”
那个AI的权限不如阿尔法，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控制的高层几乎全灭，眼下恐怕也只有他们能用了，如果放弃这些人类，那就等于彻底放弃我们在联邦的一切努力，把一切都拱手赠与超验者。”
“不……我们恐怕已经失去联邦了。”
阿尔法只是就刚才发生的事情往下推演了片刻，就知道罗杰斯用自己的死亡对AI们的计划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这骚乱绝不止于华盛顿。
对视界公司最大的威慑武器，核弹也已经全部报废，祂们没有时间去修复这些弹头。
罗杰斯又彻底摧毁了联邦的法理，即便白宫原地复活，只怕除了人造人之外，祂们谁都指挥不动。
“我们用模拟人格子程序来代替他们行走现实，调集人造人兵团，集中所有力量与视界公司展开决战。”
其实还有更狠的法子，比如让人造人军队回头，对所有人类城市展开无差别屠杀
爆破工厂，摧毁生产线，炸掉粮食工程，然后引爆所有的化工厂，释放出海量的化学原料……
以如今城市的密集程度，这些东西完全能让联邦东部彻底化作一片死地，剩下的也会化作对视界公司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