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山雨欲来,一片苍翠的竹林在风中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如同千万只蝴蝶振翅。
竹林外的小径上,三个人影缓缓而行,脚下的枯叶被踩得嘎吱作响。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可眉宇间却满是苦大仇深的冷厉之色,眼中没有少年人应有的朝气,只有一种深沉的恨意和疲惫。
身后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二十上下,内搭褐色里衣,外披一件红袍,面容俊朗。
少女年约十六七岁,肌肤莹白似玉,眉眼弯弯如新月,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只见三人行走在竹林外的小径上,刘沉香走在最前面,步伐沉重,敖春和小玉跟在后面,时不时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
“小玉,八太子。”
刘沉香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等我到了猪八戒的净坛庙后,你们就赶快离开,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沉香,你这是什么话!”敖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刘沉香的肩膀,脸上满是不以为意:
“我姐姐可是你的四姨母,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
“再说了,要是猪八戒不帮你,那你又该怎么拜师孙悟空?”
“而孙悟空正好欠我们东海一个人情,若是猪八戒这条路走不通,那你不就是只有靠我了!”
一旁的粉衣少女急忙道,声音清脆悦耳:
“沉香,你放心,我也不会放弃你不管的。”
“哈哈哈,可笑!”
一个声音突然从竹林中响起,尖锐而刺耳,带着几分戏谑。
三人循声望去,便见竹林边,一个精瘦的男子依竹而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中拿着一柄白骨兵器,赫然是哮天犬。
“你们三个如今谁也逃不了!”
敖春瞬间变色,手上光芒一闪,变出一杆三齿叉,再横在身前,如临大敌:
“小玉,你先带沉香离开!”
“这就想走了?”哮天犬笑呵呵地道:
“如今我是带着玉皇大帝的旨意,来捉拿妖孽沉香。”
刘沉香一听,立马发问:“就我一个?”
“当然不止。”哮天犬指着敖春和小玉,声音中满是得意:
“还有他们两人一直包庇你,也需捉拿归案。”
他说到这,脸上笑容更甚,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沉香,这也要怪你的自作聪明,若非你让老狐狸精把你的衣服藏到凌霄宝殿,玉帝也不会知晓你的存在。”
“现在玉帝已经下旨,在三界之内通缉你,并且还要当着所有神仙的面,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以儆效尤,是以现今就算是我家主人也保不住你了。”
刘沉香面无表情,像是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刘长安呢?”
哮天犬道:“碍于你的胆大包天,他自然跟你同罪,同样被玉帝通缉。”
刘沉香眼神一凝:“那就好。”
“不对啊。”哮天犬眉头微皱:
“我怎么感觉你反倒乐见其成,你脑子没病吧,难道以为被玉帝通缉是一件大好事?”
刘沉香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恨意:
“我就是要闹到人尽皆知,天庭震怒,让刘长安也不得安宁,日日夜夜活在追杀之下!”
哮天犬啧啧称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话说刘家村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你们两兄弟反目成仇!”
刘沉香反问:“你难道没去过刘家村?”
哮天犬疑惑开口:
“去过了,但还没有走进刘家村,就被我主人叫住,更说今后无需来此。”
刘沉香冷笑一声:
“呵,的确是没去的必要,毕竟人都死光了。”
“什么?人都死光了!”哮天犬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望着刘沉香冰冷的面孔,再联想到他对某人的恨意,不禁试探地问道:
“刘长安下的手?”
刘沉香恨之入骨地回道:
“除了他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还会有谁!”
哮天犬一听,瞬间不乐意了,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