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双手抬起,白炁在掌心凝聚,化出一刀一剑。
一刀劈出,刀光宛如银河倒挂,从天而降,带着浩然正气与逆乱之力,劈入妖魔群中。
“轰!”
一声巨响,大地龟裂,碎石飞溅,成千上万的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刀光劈成齑粉,化作一蓬蓬血雾,消散在白炁之中。
血雾弥漫,染红了白炁,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
紧接着剑光横扫,如同匹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过之处,妖魔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消散成空。
而后慕墨白一掠而起,向山上登去,就看到他的身影时不时穿梭在诸般妖魔之中,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出剑,都有数以万计的妖魔毙命。
从山脚开始,玄衣白发少年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只见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妖,在慕墨白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连一招都挡不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王魔头,在其面前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碰就碎。
短短七八呼吸,数不胜数的妖邪灰飞烟灭。
慕墨白的表情始终平静,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杀的不是活生生的生灵,而是在割草,在砍柴,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白发在风中飘扬,玄衣在血雾中翻飞,身影在尸山血海中穿梭。
此刻,积雷山上到处都是妖魔哭爹喊娘的叫喊声,他们拼尽全力地逃,可无论逃到哪里,那一刀一剑都会追到哪里。
有的妖魔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企图让慕墨白大发慈悲,饶过自己的性命,却不想玄衣白发少年连看都不看一眼,一刀落下,跪地求饶的妖魔尽数化作血雾。
有的妖魔拼死反抗,汇聚所有妖力,想要与慕墨白殊死一搏,可他们的攻击连玄衣白发少年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那白炁碾成齑粉。
有的妖魔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积雷山俨然变成了一座屠宰场,而慕墨白就是那个屠夫。
山顶,铁扇公主手持芭蕉扇,站在洞口,那双美目里满是恐惧和愤怒,望着已然来到半山腰的杀神,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但她也明白继续下去,自己定是凶多吉少,便猛地扇出芭蕉扇。
一时之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这一扇的威力本就连孙悟空都要被扇飞八万四千里。
而铁扇公主全力施为,那狂风如同天灾,足以将一座大山吹飞,落在慕墨白身上,却如同微风拂面,乃至山上的万千妖魔也未曾受到池鱼之灾。
偌大积雷山同样被白炁云雾遮蔽,被巨大的太极图笼罩,是以那狂风虽然猛烈,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可能......”
铁扇公主瞪大了眼睛,不信邪地又扇了一下,狂风更猛,可半山腰处的玄衣白发少年依旧手起刀落,不断收割积雷山所有妖魔的性命。
“不......不可能.....”
铁扇公主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哪怕这几年听说过这位玄元魔,也以为有一些夸大其词,就算名不虚传,其实力最多跟自己家的那头白眼牛差不多。
没想到是远远低估,而今最能依靠之人,已然不在山上,就在她彻底陷入绝望之际,一道剑光转瞬即逝,随即意识陷入昏沉的黑暗之中,无知无觉地被剑光斩成劫灰,消散在白炁之中。
没过多久,慕墨白站在积雷山之巅,白发飞扬,玄衣猎猎。
只见整座积雷山妖气尽散,竟再无一只妖魔。当白炁缓缓消散,太极图停止了旋转,化作点点光芒之时。
已然空无一妖的积雷山,反而震荡出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时候,一脸震恐的哮天犬带着杨戬飞跃到山顶,他们立马感受到玄衣白发少年周身起伏不定的气机。
“轰”的一声,虚空之上炸开巨响,像是天地初开一般,而慕墨白的体内犹如混沌初开,各大穴窍极速运转,每一个穴窍都像是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
而灵气在穴窍中凝聚压缩,化作一颗又一颗璀璨的大星,一条又一条经脉如同九天银河,在体内蜿蜒流转,连接着那一颗颗璀璨的大星,渐渐化作一方浩瀚无垠、星辰璀璨、银河流转且真实不虚的宇宙。
慕墨白眉心祖窍倏地大放璀璨之光,照亮了整片天空,连太阳都黯然失色。
“轰隆隆!”
轰鸣之音从体内传出,如同万雷齐鸣,又像是天地开辟。
穴窍所化的一轮轮璀璨的星辰,开始在体内旋转,星辰之间莫名出现了大地长河。
便见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一一演化而出,仿佛一个真正的世界正在成形,赫然是一处又一处的穴窍被开辟成一个又一个洞天世界。
与此同时,几道光芒从天边飞纵而来,落在山顶上,显化出刘沉香、孙悟空、猪八戒、牛魔王、红孩儿几人的身影。
他们看着眼前的积雷山,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表情。
不是说积雷山盘踞着几十上百万的妖魔鬼怪吗?
还有偌大的积雷山,树木葱郁,花草繁茂,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如同仙境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哪还有半分妖气?
更好似不曾有人踏足的仙山福地,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猪八戒挠了挠头:“那些妖怪呢?不是说有上百万吗?都去哪儿了?”
他四处张望,可除了满山的绿树红花,什么都看不到。
哮天犬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眼中尽是疑惑,不禁结结巴巴地道:
“死了......都死了。”
“都死了?”猪八戒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算是一百万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