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应该做的。”秦书虞也点头道。
“但我宁愿你什么都不做,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对你亏欠更多。”夏沫说。
苏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如果你因为我支持你做音乐而觉得对我有亏欠的话,那大可不必,我之前也说过,就当是对你的一场投资。”
他笑笑,“目前来看,投资收益还不错,对我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吃亏。”
“如果我跟你只是这种简单的物质利益交换关系就好了。”夏沫说,语气幽怨。
“那个…其实吧,你大可以换个角度来看,看做是我花了你自己的钱,提前挪用了你新专未来的一部分收入,投资了一套学区房。
“以目前的房地产行情,几年后再卖出去保底也不会亏本,这样想我们是不是就两不相欠了。”
夏沫不说话,秦书虞看了看两人,抓起两人的手牵在一起,“不要吵架。”
夏沫哭笑不得,“谁跟他吵架了啊…”
“但你不说话,你生气的时候就不说话。”
“我没生气,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书虞打量她的脸色,似乎确认了她确实没有在生气,这才继续道:“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夏沫被问得一愣,瞅了一眼苏辙,突然有点来气,“你这么想搬过去,看来是我这里让你住的不舒服了。”
“没有,住在你这里很舒服。”秦书虞说,“但这里不是真正的“家”。”
夏沫哑然。
她和秦书虞是能靠眼神交流的关系,自然能理解她口中的“家”的含义。
在秦书虞看来,虽然住在她这里很舒服,有家的氛围感,但也只是有氛围感而已。
毕竟她们住的地方不真正属于她们,有家的感觉更多是因为和她住在一起,只是刚才一起住在这里而已。
换成一起住在宿舍,也可以很有家的感觉。
从传统意义上讲,住在产权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才能算是完整的“家”。
“你们尽量早点搬过去吧。”苏辙说,“我看你们东西还挺多的,搬过去那边也还要收拾,还要费不少时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们住进你家吗?”夏沫露出鄙夷的眼神。
“嗯,确实挺迫不及待的。”苏辙点头,“你知道的,你一直都很馋你们身子。”
“色狼…”夏沫被他说的脸红,小声啐了一口。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给你时间让你慢慢习惯。”
“我能有什么不习惯的?”夏沫下意识反驳。
“如果只有我们三个你可能已经习惯了,如果再加上你闺蜜呢?”
夏沫愣住。
苏辙看向秦书虞,“班长,你到学校跟小鹿也说一声,让她找个时间搬出来吧。”
“嗯。”
“你不是跟我说你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跟你闺蜜相处,怕会不适应吗?”苏辙看着夏沫,“那你们可以早一点住在一起,先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看看,如果真无法适应那我们再想办法。”
“……”
面对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夏沫还真没办法反驳。
毕竟这话确实是她亲口说的,她也确实很忧虑以后要怎么跟闺蜜相处。
但回来金陵后她一直没有跟闺蜜联系,她也知道能不能适应确实要先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才知道,但心里下意识就想逃避。
她实在无法想象四个人一起生活那个场面。
“我觉得你会适应。”秦书虞说,“你和小鹿的关系很好,你们都喜欢对方。”
夏沫苦笑一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秦书虞在人际关系的经验上还是太浅薄了,就是因为彼此都跟对方太熟,所以才可能会无法适应啊…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逃避没有用,自从那天做出决定以后,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她跟林溪鹿早晚都要面对对方。
“书虞,我们今天就搬过去吧。”夏沫低声说。
“好。”
夏沫抬头看向苏辙,轻声道:“以后给我买什么东西,最好让我先知道,我不想一觉醒来,又欠你更多。”
“其实你也不用想这么多。”苏辙说道,“我并没有故意让你产生亏欠感的想法,相反,我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你很多,所以才想做点什么。”
“我知道,但我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夏沫摇头,“你越这样,只会让我压力越大。”
苏辙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如果要给你买什么东西,我会提前跟你说,不过日常的小额消费,比如买个什么花之类的,就没必要跟你上报了吧?”
“我不要你送花。”夏沫瞄了他一眼,伸过手,“张嘴。”
苏辙乖乖张嘴,夏沫将剥好的鸡蛋喂到他嘴边。
苏辙咬了口鸡蛋,笑道:“你不是说不想喂我吗?”
“是夏沫不想,不是我,我现在是秦书虞。”
苏辙看了秦书虞一眼,“虽然但是,班长她其实不会这样喂我。”
“哦,”夏沫也望向秦书虞,两人目光齐齐落在后者脸上,“那她会怎么喂你?”
秦书虞眨了眨眼,没说话,从夏沫手中拿过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鸡蛋,自己又咬了一口,然后重新喂给他。
“喏,她是这样喂我的。”苏辙说,“在喂我之前,她自己会先吃一口,她就喜欢喂我她吃过的东西。所以你如果要学她的话,也要先咬一口再喂给我。”
“…你们这都什么恶趣味?”
“也不算恶趣味吧,这是班长她表达占有欲的一种方式。”
“嗯。”一边的秦书虞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
夏沫拿这两人没有办法,咬了一口鸡蛋然后喂给他,“你也不嫌恶心。”
“冷知识,口腔是人体细菌最多的地方,亲嘴的本质是口腔菌群的交换,如果吃你吃过的东西很恶心,那和你亲嘴岂不是…”
“闭嘴!”夏沫直接一整颗鸡蛋塞他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秦书虞用指头点了点夏沫的脸,夏沫扭头,“干嘛?”
“秦书虞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
“你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结束这场角色扮演游戏,你换一个方式惩罚我。”秦书虞看着她。
“不用了。”夏沫摇头,“既然说好了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们都要交换身份扮演对方,那就没有因为不习惯就中途而止的道理,就算不习惯也要坚持下去,不然怎么算作惩罚。
“况且这才刚开始,你说秦书虞不会像我这样说话,那我也可以说夏沫她也不会像你那样说话,你说话的声调太冷淡了,一点也不夏沫。”
“我会改正。”秦书虞用娇柔的语气说。
“嗯,有点夏沫的味道了,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还是不像夏沫,夏沫她说话不会这么简洁,她喜欢一口气巴拉巴拉说很多话。”
“嗯,她很吵闹。”
“吵…吵闹?”
秦书虞手指向苏辙,示意是自己男朋友这样跟自己说的。
夏沫扭过头看他,眼神如刀。
“那个…你刚才不是说演戏要演全套么?”苏辙突然问。
“怎么了?”夏沫哼了一声,对他转移话题有点不爽。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任何情况下你都会保持着扮演秦书虞的角色?”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夏沫警觉起来。
苏辙笑了笑,没有解释,朝秦书虞看了一眼。
秦书虞先是有些迷惑地眨巴眨巴,不过她跟苏辙不用言语便可以交流,一对上他的眼神便立时明白了过来。
她看了看依然一脸迷惑的夏沫,突然伸过手臂抱住自己男朋友的脖子,将身子贴了过去,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老公,我爱你~”
“……”
夏沫一脸震惊地看着秦书虞,秦书虞也在看她,眼神带着几分狡黠,似乎在说:我这样像不像夏沫?
夏沫读懂了她的眼神,脸瞬间红透了。
她已经无暇顾及秦书虞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私底下对他的称呼的,她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他刚才话里隐藏的意思。
他刚才问自己是不是“任何情况下都会保持着扮演秦书虞的角色”,一开始她还不理解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现在看到秦书虞演的“戏”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任何情况下——自然也包括了跟他在最亲密的场景。
按照她自己所说的演戏演全套的说辞,即使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也要扮演秦书虞,不然就不算演戏演全套。
可如果在那种情况下也要进行扮演,那自己就必须知道秦书虞在那种情况下会做什么,所以就必须要跟秦书虞交流了解。
而秦书虞如果也要演戏演全套,势必也要跟自己交流了解自己的行为习惯。
可那种事,怎么可能交流嘛!
难怪那家伙要问那样的问题,他打从一开始就在想着那些事!
但她也没法骂他恶趣味,是她自己夸口说的演戏要全套,自然也包括了所有情况,除非她耍赖不玩了。
可自己不久前还跟秦书虞说这场角色扮演游戏绝不会中途而止,就算不习惯也会坚持下去,自己如果转头就耍赖不认,那信誉就掉光了。
可如果要坚持下去…自己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下去嘛!
夏沫脸越来越烫,终于受不了两人盯着自己的目光了,拍案而起。
“我不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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