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馋猫。难道你还没吃饱？”他温和地笑了笑。
“我倒无所谓，可你受得了？去休息吧。”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要在你的幻术老师指导下学习幻术呢。”
闻言，爱丽丝眨了下眼，眼睛瞪大，她连忙退后一步，摆了摆手。
“别……卡尔……我真撑不住……”
“嗯…好…好，我听你的，马上就去休息。”
话音落下，她快步走过传送门，抵达特莉丝的卧室，坐在床边。
传送门随之消散，仅余点点金色火花跌落地面，在石板上跳跃了几下，然后熄灭。
随后，卡尔转身，离开了洗浴房。
………………
在训练场上，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只剩下天际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训练场四周的火把，已被点燃，橘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跳跃。
道尔顿和菲利普正站在训练场中央，指导着其他孩子训练。
道尔顿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几个正在练习剑术基础动作的年轻学员，偶尔出声纠正他们的姿势。
“手抬高点！脚步迈大一点！”
“眼睛看哪呢？别盯着剑尖，看对手的眼睛！”
菲利普则站在另一侧，监督着几个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孩子。
他们脸上满是汗水，呼吸急促，但没一个人停下。
而杰洛特，正站在一排木桩旁，那些木桩高低错落。
木桩的表面被磨得光滑，上面有无数道刀剑留下的刻痕和脚印。
希里正在那些木桩上练习，她眼睛被用布蒙住，黑色的布条在她脑后系成一个紧紧的结。
她的双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脚掌在木桩之间腾转闪挪。
从这根跳到那根，从那根跳到另一根，然后……她跌倒了。
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她从木桩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发出一声痛呼。
“哎呦！”她的身体在草地上滚了半圈，布条依然蒙在眼睛上。
训练过程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判断自己的位置。
她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和草屑。
杰洛特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催促希里上去继续练习。
他习惯性地想说，起来，再来一次，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希里仅在跌倒在地时痛呼了一下，不需要他催促，拍了拍屁股的灰尘又爬上去了。
她的动作很快，很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杰洛特眼中闪过些许惊讶，嘴角微勾，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这段时间希里跟卡尔离开后，又成长了？
以前在进行这种长时间枯燥乏味的训练时，希里每隔一段时间总是会抱怨一两句。
“杰洛特，还要练多久？”
“杰洛特，我累了！”
“杰洛特，我想喝水！”
又或者抱着他的腿，想尽办法撒娇偷懒，而现在坏毛病全没了。
要么是卡尔孜孜不倦地教导希里，用他的方式，改掉了她的坏习惯。
要么就是，希里在异世界见到了某些事，那些事对她影响很大，促使她发生了改变。
无论是哪一种，目前看来是好事，并未对希里造成负面的心理影响。
“杰洛特，有空么？耽误你一点时间。”
道尔顿和菲利普两人，一同来到杰洛特身旁，看了一眼木桩上的希里。
他们的目光，在杰洛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同时看向训练场边缘。
杰洛特侧过头一看，灰骑士之中最受卡尔重视的道尔顿和菲利普，竟然同时找他。
而不远处，卡尔正站在训练场边缘的老橡树下，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他的身旁还开着传送门，金色的火花，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看这情景，杰洛特并未过多思索，便知道卡尔肯定有重要的事，而且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
“希里，你休息一下……我有些事要跟卡尔去处理。”
杰洛特对道尔顿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扭过头，对木桩上的希里轻声说。
希里在木桩上一阵晃荡，舞动手臂调整平衡，才没从木桩上摔下来。
她稳住身形后，摘下蒙眼的布料，眼眸在火把的照耀中闪烁着好奇光芒。
她看了看杰洛特，又看了看道尔顿和菲利普，最后目光落在训练场边缘的卡尔身上。
“好吧，杰洛特。”希里嘟了嘟嘴。
她没追问是什么事，更没有撒娇要跟着去，只是点了点头，从木桩上跳下来。
然后，走到一旁，坐在草地上，身上泛起黄光，进入了冥想。
杰洛特颔首，走向卡尔，四人走过传送门，来到泰拉郊外。
卡尔站在溪边，然后缓缓转过身，看着杰洛特、道尔顿和菲利普三人。
道尔顿和菲利普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他们不明白。
卡尔大人为什么突然把他们叫来，还用传送门带他们来这……
卡尔看着他们疑惑但又没开口问的眼神，嘴角微扬，他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
“道尔顿、菲利普……你们跟随我有多久了？”他声音平和，却让人不由自主挺直脊背。
道尔顿两人，不明白卡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他们做出了回答。
“近两年了，卡尔大人。”道尔顿率先开口，面上挂着回忆往事时的感慨。
“我还记得跟您初次见面时，那时我不知晓您是大人的孩子，甚至对您出言不逊……”
“当时，您差点把我手腕折断了，摔我的那一下……”
“在下雨天时，我的背会隐隐作痛，但在修习您赐予的呼吸法后，就康复了。”
说到这儿，道尔顿也是挠了挠头，神色尴尬，也带着感激。
尴尬是对自己当初，无知无畏的羞赧，感激则是对卡尔的宽容。
如果，不是卡尔大人仁慈，不与他计较。
他连能否吃饱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拥有如今的地位和力量。
他是平民，一个没背景、甚至没一技之长的普通人，连侍从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