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黄衣之王哈斯塔,便挑动了黄巾起义,就是为了动摇昊天的权柄。”
岳飞接过话头:“如此一来,天穹就裂了缝。”
“没错。”林宸点头,“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汉亡了,天下三分,魏晋南北朝乱了几百年。
天之权柄,也开始被分散,争夺。
唐宋开始,玉皇大帝信仰崛起。
天之权柄,就陷入了两强相斗的拉锯战了。”
祝英台惊慌地提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那这么一看,玉皇大帝,会不会也是外神扶植起来的势力?”
林宸摇头道:“这倒不至于,这可是后来民间最流行、最正统的天庭之主。
也算是维持了很久一段时间的天庭秩序。
那些天外邪神再厉害,也不可能扶起一位玉皇大帝来。
祂们打得算盘,只是想看两虎相争,不用自己动手,只需往人间扔起战火。
天庭之主互相内斗,不管是谁都行。
只要开始内斗,就有缝隙,就有可乘之机。
这些外域邪神们就坐在天外等着,坐山观虎斗,等时机到了大举侵袭。”
棋盘边沉默了很久,众人被天外邪神这几千年来的谋划,也都惊到了。
南斗星君自嘲道:
“唉,咱们这算下的什么棋呀。
这些天外邪祟们,下的才叫是一副大棋呢!”
哪吒听完,却嗤了一声,半点惧色都没有:
“长他人志气做什么?”
少年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金石相击的硬气:
“什么旧日支配者,什么黄衣之王,只会躲在背后蛊惑人心算什么本事?”
他一拳砸在石桌上:“魔高一尺,咱们道高一丈就是了。修炼得比祂强,就行了!”
这话糙理不糙,在场没人觉得刺耳。
敌人再强,也不是缩着不动的理由,反而更该激励自身,迎难而上。
林宸嘴角动了动。哪吒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劲,有时候比十条计策都管用。
他收了笑意,转向两位星君,神色郑重:
“如今天下乱成这样,邪祟环伺,外头还有哈斯塔这种旧日支配者盯着。
二位星君,还打算守着这半盘残局过下去吗?”
林宸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在督促星君归位。
南斗星君往前跨了一步,对着林宸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洪亮:
“帝君现世,玄武重生,老臣自当效命,哪还有守着孤山棋盘苟活的道理。”
林宸心里一动。南斗归位,玄武七宿之首便算落了实。
只是归位得有载体。
他心念一转,想起了斗宿对应的神兽——斗木獬,也就是獬豸。
独角神兽,辨忠奸,触邪佞,自古就是法度公正的象征。
他手头正好有一头现成的。
当初打五猖庙时,那蛇君不知哪里找来的一颗神兽蛋,想要吞了淬炼自身血脉。
被林宸救下后,孵出了一只獬豸神兽,然后被养在地府,当了个守门神兽。
林宸灵台一动,从灵台里打开判官殿投影,唤出了这头神兽。
这獬豸,如今已长得极为硕大,浑身青铜鳞甲,额顶一根独角弯如新月牙。
四蹄落地,石面上溅起细碎火星,可见其神兽血脉的强力。
南斗星君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围着獬豸转了半圈,伸手摸了摸那根独角,指尖触到幽凉的法度之力,正是辨忠奸、触邪佞的神兽气韵。
“真是好坐骑啊!”他赞道,像是感应到了命定之物一般。
獬豸偏了偏脑袋,用独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鳞甲底下泛出暖光。
这是认主了。
南斗和斗木獬,本就命格相合。
林宸便拍了拍玄武的龟壳,玄武立刻抬起龟首准备干活。
其龟壳上,印着的北方星图,开始亮起。
引着棋盘上残留的星力,聚在南斗星君和獬豸中间。
万事俱备,只欠制卡唤灵。
林宸上前一步,帝星命格与人皇气运同时催动,胸口北极帝星的投影骤然发亮,照亮了整片松林。
他敕封道:
“天有经星,以昭万象,地有分野,以定九州。
星之所照,命之所归!”
南斗星君浑身一震,红袍上六星纹路同时亮了起来,开始呼应林宸的敕令。
“南斗六星者,天之寿宫也。
居天庙之位,掌注生之权。
昔汉末邪祟乱世,苍天蒙尘,天序倾覆。
南斗与北斗同隐烂柯,以星界棋盘乱时序、封山门,守千年,保星位。
今帝星已出,玄武归位。
南斗星宿,当以獬豸为座,以星力为权。
领玄武七宿首宿之位,归北极帝星麾下。”
烂柯山头顶上,六颗星辰在半空排开,成了南斗斗形,光芒灼亮。
“星臣归位,社稷有庙!”
林宸口吐天宪,念完之后,整座烂柯山都跟着嗡嗡回响。
南斗星君红袍翻飞,撩袍重重跪在石台上。
这老翁声音里,带着千年苦等,终于落定的颤音:
“南斗星君,领旨。
千年枯坐,就等主君这一道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