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那天，金陵大学的礼堂挤满了人。
姜思露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灯光把舞台照得雪亮，音响里放着暖场的音乐，咚咚咚的，震得她心慌。
她攥着裙摆，手心全是汗。
陆遥从后面拍了她一下，笑着问道：“紧张了？”
姜思露点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有一点。”
陆遥拉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都湿了，安慰道：“不要紧张呀~你跳得比谁都好，就照平时那样跳，台下那些人又不认识你。”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周学姐，跳得还没你好呢。”林小艺也凑过来，小声安慰着。
姜思露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但心里确实没那么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往外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有一个空位。
她本来想请妈妈来的，但羊城那边走不开，花店年底忙，她不能关门。
爸爸说要来，她没拒绝。
她不知道他坐在哪儿，但她知道他在。
晚会开始的时候，礼堂里的灯暗了下来。
主持人上台报幕，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地过。
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姜思露在后台等着，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轮到她们的时候，主持人报了节目名字，四个女生走上台。
灯光打在她们身上，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音乐响起来，姜思露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开始跳。
抬手、转身、迈步，动作一个一个地做出来，像平时在健身房里那样。
她不去想台下有多少人，不去想那些灯光，只想动作。
跳着跳着，身体就热起来了，心也不慌了。
最后一个动作收住，音乐停了。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哗地响起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姜思露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跳得好，是因为她做到了。
她以为自己做不好的事，做成了。
陆遥拉着她的手，冲台下鞠了一躬。
四个女生手拉着手跑下台，刚进后台，陆遥就喊起来了：“我们跳得太好了！你们听到掌声没有？震得我耳朵都疼！”
林小艺也兴奋得不行，脸红扑扑着：“我腿都在抖！但跳完了就不抖了！”
陈雨在边上点头着：“我也抖，中间差点忘了动作，但跟着思露就又想起来了。”
姜思露被她们围着夸，脸红道：“是你们带得好。”
“你就别谦虚了，你跳得最好。”陆遥搂着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几个人正说着，后台门口进来一个人。
穿着工作服，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199朵，扎成一大捧，红得晃眼。
“姜思露同学，这是送给您的花。”那人把花递过来。
姜思露愣了一下，接过花，沉甸甸的。
卡片上写着“思露，跳得真好，爸爸为你骄傲。”
她瞬间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陆遥凑过来看了一眼，哇了一声：“你爸送的？这也太浪漫了吧！”
“199朵！？”林小艺也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进来了。
这次是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手里抱着一束粉玫瑰，也是99朵。
“请问哪位是陆遥同学？这是送给您的花。”小姑娘笑眯眯地问道。
陆遥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
小姑娘把花递过去，卡片上写着“谢谢你们陪思露排练，辛苦了。”
落款是陆帆。
陆遥抱着花，脸都红了：“你爸也太好了吧！还给我们送花！”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又有人进来了。
一个接一个，林小艺、陈雨，每人一束，全是九十九朵。
四个女生站在后台，每人抱着一大捧玫瑰，红粉黄白，挤得满满当当。
后台其他节目的人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羡慕。
“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听说是一个家长送的。”
“四个女生每人一束，九十九朵，这得多少钱？”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姜思露抱着花，低下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小艺凑过来，小声说道：“思露，你爸也太帅了吧，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浪漫。我要是有这样的爸，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周学姐，脸都绿了。”陈雨点着头。
陈雨偷偷指了一下角落，周学姐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节目单，脸色不太好看。
她们几个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晚会结束后，四个人抱着花从后台出来。
门口围了不少人，看到她们手里的花，都多看了几眼。
有人认出了姜思露，议论起来：“就是那个被造谣的女生？她爸可真有钱。”
“九十九朵玫瑰，我男朋友要是有这一半浪漫就好了。”
“别做梦了，这样的爸上哪儿找去？”
姜思露听到那些话，低下头，抱着花快步往外走。
陆遥跟在她旁边，笑着说道：“思露，你现在是全校羡慕的对象了。”
“别瞎说。”姜思露脸红了。
陆遥笑了起来：“我可没瞎说，你看那些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爸抢走。”
几个人走到门口，陆帆站在车旁边等着。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们出来，收起来，笑着走过来。
“跳得不错。”他先看了姜思露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女生，“你们跳得都好。”
姜思露跑过去，把花举起来，幸福地说着：“爸爸，谢谢您，我跳得没那么好，还送这么多花。”
陆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跳得好，比我想象的还好，第一次上台能跳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姜思露低下头，把脸埋在花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陆遥抱着花站在旁边，笑嘻嘻地说：“陆叔叔，没想到我们也有花~”
陆帆乐呵着：“你们陪思露排练，辛苦了，送花是应该的。”
“谢谢陆叔叔！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是思露自己跳得好。”林小艺抱着花，脸红红着。
陆帆拉开后车门，示意她们上车：“上车吧，送你们回宿舍。”
几个女生上了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陆遥坐在后排，抱着花，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道：“陆叔叔，您对我们也太好了，又是找健身房，又是送花的，我们同学都羡慕死了。”
“应该的，你们是思露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陆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
“思露有您这样的爸爸，真幸福。”林小艺也点头。
陈雨在边上补充：“就是就是，我爸妈从来不看我的演出。”
姜思露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把脸埋在花里。
陆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到了宿舍楼下，几个女生下了车。
陆遥抱着花，冲陆帆挥了挥手：“陆叔叔再见！谢谢您！”
林小艺和陈雨也跟着道谢。
姜思露站在车边，抱着花，低着头，不说话。
陆帆摇下车窗，看着她：“怎么了？不高兴？”
姜思露摇摇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笑着：“高兴，特别高兴，谢谢爸爸。”
陆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吧，外面冷。”
姜思露点点头，抱着花转身往宿舍里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车里，正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楼里。
与此同时，姜思凡也带着温婉去看学院的元旦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