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完晚会后，他便把温婉送回宿舍。
两人这两天的关系进展迅速。
到了宿舍楼下后，两人对望了好一会儿。
姜思凡这才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温婉点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下，他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楼里。
姜思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这才看到何令仪发了好几条消息。
何令仪：【思凡哥哥，今天跨年夜，你能出来吗？我请了晚自习的假，想见你。】
何令仪：【我在校门口等你。】
何令仪：【你不会跟别人约好了吧？】
姜思凡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今天确实跟温婉约好了，带她来看晚会。
可现在温婉已经回去了。
他想了想，给何令仪回了一条。
姜思凡：【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何令仪秒回。
何令仪：【校门口！我等你！】
姜思凡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走到门口，远远就看到何令仪站在路灯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看到他出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跑过来。
“思凡哥哥！”她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脸红扑扑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姜思凡看着她，笑着：“怎么会？你请了假，我怎么能不来。”
何令仪笑了，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走吧走吧，去广场那边，听说有跨年烟花。”
姜思凡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慢点慢点，还有时间。”
何令仪不听，走得更快了：“快到了，马上十二点了。”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着，等着倒计时。
何令仪拉着姜思凡挤到前面，找了个位置站好。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睛亮亮的。
“思凡哥哥，你说今年的烟花会好看吗？”
姜思凡看着她：“会，每年都好看。”
何令仪笑了，靠在他旁边，手还挽着他的胳膊。
姜思凡没抽开，就那么让她靠着。
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七......
人群一起喊着，声音越来越大。何令仪也跟着喊，声音又脆又亮。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广场上炸开了锅。
烟花一朵一朵地冲上天空，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把整个天都照亮了。
何令仪仰着头看烟花，笑得特别开心。
姜思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好看。
烟花放完的时候，人群慢慢散了。
何令仪还站在原地，不肯走。
她转过头，看着姜思凡，眼睛亮亮的。
“思凡哥哥。”
“嗯？”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姜思凡愣住了。
何令仪脸红红的，但眼睛还是看着他，认真地说：“新的一年，我就踏入大学了，所以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我是成年人，我跟你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广场大喊：“思凡哥哥！我喜欢你！”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还没散去的人群回过头，有人笑着鼓掌，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姜思凡站在那儿，脸烫得厉害。
他看着何令仪，她的脸被路灯照得柔和，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
他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温婉，想起她低着头说“班长，今天谢谢你”的样子。
他想起何令仪踮起脚尖亲他脸颊时，那温热的触感。
他不知道自己该选谁，但他知道，这一刻，他不想让她失望。
何令仪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思凡哥哥，等高考结束后，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
姜思凡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张了张嘴，那一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
“好。”
何令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太好了！思凡哥哥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姜思凡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了：“不反悔。”
何令仪松开手，站在他面前，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大喊：“我太开心了！”
烟花放完了，人群散了，广场上空荡荡的。
何令仪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看他一眼。
“思凡哥哥。”
“嗯？”
“你今天跟谁来看晚会了？”
姜思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跟别人来的？”
何令仪笑了：“猜的，你晚上没回我消息，肯定是有事。”
姜思凡没说话。
何令仪也不追问，跳上花坛边沿，张开手臂保持平衡：“没关系，反正你答应我了。”
姜思凡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伸手扶住她：“小心点。”
何令仪抓住他的手，跳下来，仰着头看他：“思凡哥哥。”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姜思凡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会。”
何令仪笑了，拉着他的手，往校门口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校门口，何令仪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她松开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思凡哥哥，我进去了。”
姜思凡点点头：“去吧，早点睡。”
何令仪站着没动，看了他好几秒，忽然笑了。
她踮起脚尖，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轻的，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在他脸颊上，软软的，暖暖的。
“晚安。”她说完，转身跑进了校门。
姜思凡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被亲过的地方还有点烫。
他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