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u0看见这条消息,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了幽幽的一声叹息。
她想起了当初和温知白一起在江溯家阳台上的那场对话,两人握着手,说着从今天开始就是情敌了。那个时候的知白肯定没有想到,其实她最大的情敌从来不是我和阮深深,而是她的性子吧。
现在江溯重回单身,林攸宁那可原本蠢蠢欲动的心却降温了不少。她觉得现在的江溯应该还没有完全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倘若这个时候冒冒失失地A上去,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说不定江溯会震惊到怀疑人生。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水我!
唉…谁让本姑娘这么善解人意呢?0u0默默为自己的仁义点了个赞,为了不让自己草率地收到江溯发的好朋友卡,她下定决心,要等到江溯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再跟他铺垫表白。
至于这段时间嘛,就暂且继续用死党好友的身份陪着他好啦~
哦不对,这段时间,我要一边用死党好友的身份陪伴他,一边潜移默化地改变我的人设和形象,最起码…要让江溯把我当作异性来看待,而不是被我靠着肩膀还一脸嫌弃的那种。
等什么时候我靠在他肩膀上,他会心底不由自主地哦呼一声的时候,就是我一雪前耻的良机!
【行吧~看在你道歉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0u0打字回复道:【那就给你一个机会陪我吃饭吧~】
【一言为定。】
哄好了0u0,江溯心中不禁微微一松,寻梦御三家因为他已经决裂了两个了,总不能让这最后的独苗也走上小傲娇和小绿茶的老路。
他心情好了几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了窗边的景色。高楼下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夏天的气息正愈发浓烈。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0u0口中的隐情,或许是温知白选择离开的一个契机,但江溯很了解小傲娇,她真正选择离开,更多的还是自身的性格问题。
渴望被爱,却下意识地用推开的方式证明这份爱的存在。就像当初深夜和江溯在公司争吵那样,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来刺痛江溯,最后却一个人蹲在那里哭。
如果她选择直截了当地和江溯聊起那个所谓隐情,哪怕是带着气来质问,江溯都可以接受,可她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抽身离开。
江溯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特殊癖好的爱好者,哪怕是脾气再好、再喜欢对方,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也会失望,直至心灰意冷。
春天发生的故事,就让它留在春天好了,哪怕这个结局并不尽如人意。
接下来就是夏天了。
……
时间不紧不慢地跑着,聂观澜的年假休了几天后回到了公司,江溯没有去问她为什么回去、回了燕京有没有见温知白,而腹黑小傲娇也默契地没有和江溯聊起关于温知白的事情。
他们像是决定好了不再提起,日常的工作生活里心照不宣。
他一如往常地工作,休息,偶尔和0u0聊天打游戏,还和她在游戏里领了一个死党的好友头衔,日子过得倒也充实且自在。
对此0u0表示:别急,看我先用死党的身份装糖阴他一手!
白衣渡江!小子!你们就等着看江溯对我友情变质,说兄弟你好香吧!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某天别墅里的保姆阿姨收拾屋子的时候,在温知白住过的房间里拿出了一瓶开过的洋酒,问他这个要不要放回酒柜里去。
江溯愣了一下,思绪似乎被勾回了某个场景,海风习习,他和温知白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喝酒吹风。
“不用了。”江溯想了想回道:“拿去做菜用吧。”
不多时,保姆阿姨走到角落,悄悄给聂大小姐发去消息:
【聂小姐,我问过江先生了,他说让我拿去做菜。】
聂观澜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微微一笑,随手打字回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
晚上,聂大小姐去柜子里选了一个喜欢的酒杯,慢悠悠地走向了二楼的花园小露台。江溯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那瓶酒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江先生好雅兴,大晚上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喝酒。”聂观澜悠悠道:“见者有份,要不分我一杯?”
江溯转头望去,看见她拿着杯子走了过来,顿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脸色有些古怪道:
“果然是你让阿姨把这瓶酒找出来的。”
“江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腹黑小傲娇眨了眨眼,用一种很是无辜懵懂的语气道:“暗中唆使别人拿出怀念的旧物,勾起你的回忆什么的,这种女人未免也太沉重了吧?”
“从聂小姐用唆使一词形容自己,就足以见得你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江溯幽幽道:“别装了,你就是这么性格沉重的女人。”
“我以为你至少会和我装一下。”聂观澜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地道:“比如说…这瓶酒是你顺手拿的,没什么特别意义。”
“曾经有特别意义,但是现在没有了。”江溯摩挲着瓶身,淡淡道:“现在这就是一瓶普普通通的酒,而且是开过的。”
“那既然这么普通,要不要一起喝?”
江溯没有拒绝,打开盖子给聂大小姐倒了一杯酒,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说点什么吧。”
江溯想了想,轻笑道:“敬沉重的聂大小姐,让我有机会能再喝上这瓶酒。”
腹黑小傲娇脸色一僵:“你就记得这个了?”
“那不然你来说点什么?”
“敬知白妹妹吧。”聂观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要不是她没喝完就走了,你我哪有机会坐在这里喝酒。”
江溯:?
聂观澜,你不妨把话讲得再明白些?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这瓶酒是小傲娇和江溯在海边的时候喝得,当时小傲娇的目的是快速灌醉江溯,所以特意买的高度数的威士忌。聂观澜不怎么习惯喝这种烈酒,所以喝了一口后迅速拧紧了眉头,小脸上露出了一点可爱的表情。
“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在监督你有没有把酒咽下去。”江溯语气幽幽道:“之前温知白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
“不用担心,我的酒量很好。”聂观澜面无表情地道:“而且我也没有想过把你灌醉了再表白之类的。”
“那我就放心了。”江溯笑了笑,仰头饮酒,喉咙很快如火烧一般。
“都已经可以这么平静地提起知白妹妹了,看来某人是走出来了。”聂观澜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刻意避开温知白的话题不和我聊呢。”江溯想了想道:“要说走出来,倒也没那么快吧,只是我没有表现出颓废的习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