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放下?”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江溯没好气道:“本来都被她从渣男预备役里捞出来打算当好人了,结果硬是被分手了,换做是你的话,你气不气?”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也很到位。”聂观澜淡淡道:“不过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觉得很不服气嘛。”
“要不是你之前乱撩人惹出来的祸事,你觉得你和知白妹妹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
江溯低下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是啊,所以这件事追究起来,我和温知白谁也不干净。”
她因为自身性格问题,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总是想要把江溯推开来证明爱的存在。这是问题的基础,而江溯和小绿茶的事情则是催化问题的关键引子,最后轰地一声,关系彻底决裂。
聂观澜又给江溯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道:“为什么一定要追求谁干净谁不干净呢?感情的事情又不是分锅大会,最起码你们最后保留了体面,没有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吗?”
江溯闻言顿时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轻咳了两声道:“差、差不多吧…”
聂观澜;“?”
“就是…我最后可能放了句气话…”江溯小声道:“我说以后别做朋友了,见面就当陌生人好了。”
“……”
“狠话一时爽,追妻火葬场~”聂观澜悠悠道:“你这句话说出去,知白妹妹指不定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掉多少小珍珠呢。”
江溯叹了口气,无奈道:“情绪上来的时候,就算是我偶尔也会失去冷静的。”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时候了。我和温知白已经结束了。”
“呵。”腹黑小傲娇冷笑了一声:“两个傲娇谈恋爱真麻烦。”
江溯:?
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聂观澜你也有脸说的啊。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默契地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大半瓶高度酒喝完,两人的眼神依旧清明如水,没有多少醉意。
“好久没去游乐场玩了。”聂观澜忽然说道。
江溯哦了一声,没有接茬。眼见如此,腹黑小傲娇笑意吟吟地转头道:“要不你陪我去吧。”
江溯愣了愣,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聂观澜,你喝醉啦?好端端的去什么游乐场?”
“你就说你陪不陪我去吧。”
“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
“回头游戏宣发的时候我给你打下手,你可以随便使唤我。”
嗯?随便使唤?
宣发帮忙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是能随意使唤聂大小姐的机会,貌似很难得啊。
江溯立刻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改口道:“去,去的就是游乐场!”
“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游乐场?海洋馆怎么样?我之前买了双人票一直没去呢。”
“我喜欢游乐园。”聂观澜转头眨了眨眼道:“至于理由嘛,你可以理解成是帮某人疗伤。以毒攻毒的那种。”
“毕竟某人要是一直这样放不下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到工作状态呢。”
“票我来买吧,这周末见。”腹黑小傲娇说完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姣好的身段在月光下的露台前显得分外动人。江溯顿了顿,旋即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行,周末见。”
……
“深深,记得起来吃点东西了,这都快中午了,妈妈给你放在二楼桌子上了,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桂花糕。”
紧闭的房间门被敲响,屋外传来了阮妈的声音,小绿茶躺在床上抱着玩偶,有气无力地应了应声。
“知道了。”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兴致缺缺地打开房门。
自打从江南把东西搬回苏州后,她便一直窝在家里,像是只鸵鸟一样不去接收外界的消息,似乎生怕看到有关江溯和温知白的消息。
宫薇那边知道小绿茶经历了情伤,也没有催促着她返工。她就这么颓然地在家躺着,用时间慢慢冲淡疼痛。
小绿茶来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冲刷着女孩的小手,她抬眼看了看,忽然瞥见了镜子里那个颓废憔悴的自己。
原本精致的发丝因为没怎么用心打理而变得有些凌乱的,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憔悴和无精打采,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精致动人的女明星气质。
阮深深,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翻篇了吧。难道你要这么一辈子逃避下去吗?
她这般想着,心中似乎积攒了一点儿面对现实的勇气,擦了擦手打开手机,聊天框里尽是朋友们关心的询问。
她一一翻看着,回复着,面对不同的人,用着不同的语气和人设,说自己没什么事,只是之前不想看手机…
渐渐的,女孩发现她好像找回了从前那个面对人际关系游刃有余的自己。眼神里的颓然感一点点褪去。
看吧,其实面对现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她这般安慰着自己,点开了寻梦世界的聊天群——之前决裂的时候,她其实有想过要直接退群的,只是后来手指在退出的界面按钮悬停了好久,最终也没有狠下心来真的退出。
寻梦世界里也有着她的一份心血,见证了她和江溯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倘若就这么退了,难免有种输得一败涂地的败犬感。
虽然她现在本来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她思绪分外复杂,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江溯的企鹅空间,似乎是想要视奸一下江溯和温知白有没有发什么官宣的动态。
像江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幼稚到发动态官宣吧…
等等…我干了什么!进空间会留下浏览痕迹的!
小绿茶心头一惊,连忙退出,然后秒开了一个黄钻会员,删除痕迹+隐身访问一气呵成。
别问,问就是败犬最后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