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惴惴不安地盯着屏幕,生怕下一秒江溯的头像蹦出来,给她发一个问号。
身为校园婆罗门女神,学生时代的小绿茶也经常被很多追求者视奸空间动态,那个时候的她还暗暗鄙夷嘲笑这些家伙的小丑行径,却没想到很多年以后回旋镖打在身上会这么痛。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开黄钻隐藏访问记录的,没想到…这钱还是花出去了。
阮深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尽力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只是关心一下江溯罢了,没必要弄得这么做贼心虚的。
她鼓起勇气再度点开了空间,发现里面依旧和以前一样,只有一些零星的学生时代动态,以及被0u0逼迫游戏转发领奖,除此之外没有一丁点关于和温知白在一起的痕迹。
她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是庆幸,又是奇怪。庆幸的是好歹没有亲眼看到两人官宣全世界的消息,奇怪则是明明都已经谈恋爱了,为什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是因为想低调吗?
这倒是很符合温知白的性格。阮深深撇了撇嘴,退出了江溯的空间,转头又想去看看温知白的空间。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偷偷去看情敌的空间有种败犬本犬的偷感,于是乎她只好忍住了这个想法,随手点开了0u0的空间。
这货的动态倒是发的很勤快,除了一些游戏相关的转发,还有上钻石分段后的人前显圣。
【上钻石啦,以后和白金仔有可悲的厚障壁了。】
截图是一张钻石分段的排位上分胜利结算,阮深深看到这张截图后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惊讶的点不是0u0这个人体描边大师上钻石了,而是那张结算界面里和她一起组队的ID。
那是江溯的游戏ID,她记得很清楚。印象里她为了和江溯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还去下载注册了那个游戏账号,只不过后来艺人的工作通告越来越忙,她也就没有心思再继续练游戏技术了。
所以…0u0现在还是和江溯一起玩吗?
温知白的心这么大的吗?她不会不知道0u0喜欢江溯吧?
小绿茶仔细想了想,憨批甜妹平日里的操作确实很具有迷惑性,若不是之前她主动向自己摊牌并寻求助攻,只怕小绿茶也会觉得0u0和江溯不过是玩得非常要好的朋友罢了。
一想到自己因为接受不了江溯和温知白谈恋爱,在江溯面前破防,哭着问自己哪里比不上温知白,可以说是把这辈子该丢的人都丢完了。然而0u0这个憨批居然忍着没有发作,选择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江溯的身边,图谋不轨…
小绿茶忍不住有些惊讶,暗道0u0什么时候居然能隐忍成这个样子了。
当年勾践不会就是看了林攸宁的操作才坚持下来的吧?
说实话,如果大家一起输光光,都败给温知白成了败犬,那小绿茶倒还觉得没什么,最多有点遗憾和不甘罢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她的败犬姐妹0u0偷偷跑去上大分了,这就让小绿茶接受不了了。
凭什么啊!真要被你偷家成功了,那我岂不是输给温知白,最后还输给你?
我不要面子的?
小绿茶咬了咬嘴唇,她很想去提醒一下江溯要小心0u0,但很快想起自己压根没有这个资格去提醒,眼神迅速又黯淡了下来。
是啊,说到底,0u0又没有在江溯面前卑微质问过,她现在能待在江溯身边陪着他,也是她应得的。
假如那个时候我忍住了没有哭,也没有失态质问江溯,会不会现在我也能和林攸宁一样,继续以朋友的身份陪伴着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无解的,因为时光并不能倒流。阮深深心底幽幽一声轻叹,正欲退出0u0的动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下面谢晗光评论的一句话:
【啊啊啊,宁宁你别打游戏了,算我求你了,你去求知白回来好不好QAQ…美术部不可一日无主啊…我们一起去燕京跪下求她,她心软肯定会答应回来的。】
0u0:【?我也要跪吗?】
谢晗光:【对。】
0u0:【……】
【别浪费时间了晗光,这回知白不是我们跪下就能求她回来的。】
【呜呜呜呜,这事我也知道,但是总是会心存幻想的嘛…】
这些对话的信息量让小绿茶足足消化了好一会,随后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原来在我离开之后,温知白也走了,去了燕京?
为什么要走?温知白她不是赢了么?为什么…赢了的人反而要走的远远的?
她的心底咯噔一声,萦绕起了一丝古怪的感觉,为了验证自己的某个猜想,她连忙点开了谢晗光的聊天框。
【晗光,我想问你件事可以吗?】
那边的亚军少女小谢看到小绿茶的这条消息,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我刚刚听宁宁说…温知白和江溯…出了问题。】小绿茶用上了一点心眼,【这事是真的吗?】
【……】
【宁宁连这都跟你说啦?】
谢晗光一脸懵逼,心说0u0是怎么回事,不是跟深深是情敌吗?怎么消息共享得这么快?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相爱相杀的姐妹情敌啊。
【嗯,我们是好朋友,她和我说了,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想问问。】
【唉,这件事我其实也说不清,不过他们俩确实没有联系了。】谢晗光惆怅地回复道:【知白请了长假回燕京休息,具体原因不知道,但和江总肯定脱不了干系。】
【大家都说,知白的表情很像是失恋了。】
小绿茶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全身的血液被震得发凉,心底原本那不切实际的猜测,似乎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她连忙追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
【大概就是上个月初吧…就是你网上舆论危机的那段时间。江总回来之后也去机场拦过知白,只可惜最后没能成功,回来后装作一脸平静,但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阮深深只觉得呼吸一点点的发紧,脸色很快变得苍白无血。
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