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挑了挑眉,并没有陷入自证陷阱:“聂大小姐这么关注我的桃花干什么,是接到了某人的任务了?既不许我追她,又不许我桃花泛滥?”
“呵,如果她真的给我任务让我盯着你,江先生怕是要忍不住嘴角上扬暗爽了吧。”聂观澜笑意吟吟地道:“让我猜猜,是阮深深那边的事?”
“聂观澜,你不会监听了我的号码吧?”江溯脸色一变:“棱镜门是吧?隐私在哪里?人权在哪里?”
“我倒是想监听啊,但是一想到江先生可能会和别人打电话说我的坏话,我就伤心得取消了计划。”聂观澜眨了眨眼道:“只要我不听到,就相当于你永远都没有说我坏话。”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说澜总你的坏话呢。”
“那你说有没有和别人说过我是坏女人之类的话?”
“……”
江溯一时语塞,这话他还真说过,而且说了不止一次。
眼见江溯有些心虚,聂观澜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江溯伸出手,路灯王还以为腹黑小傲娇是要动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不是,就说了你几句坏女人,你就要打我是吧?
然而聂大小姐的手只是伸过来帮江溯整理了一下衣领,小脸微微仰起微笑道:
“没关系,以后可以当我面说。我不生你气。”
“……”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整理衣领的动作近了许多,江溯可以清楚地看见女孩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鼻尖袭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幽香,让他不自觉地怔在了原地。
江溯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古怪,随后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下次当你面说你是坏女人…不过聂小姐,下次麻烦你还是不要冷不丁地凑过来帮我整理衣领了。”
聂观澜挑眉:“嫌弃我做的不好?”
“不是…”
江溯欲言又止,心说聂大小姐你难道不懂什么叫做社交距离么?一米是社交安全线,随随便便突破这个距离的异性,可是有很大概率继续往下突破安全线直到负距离的啊!
严格意义上讲,你应该算是我前女友的发小兼闺蜜?咱们俩动作这么暧昧,你对得起你的好闺蜜吗?
嗯,等等,好像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啊,这一点聂观澜完全没有反驳过啊…那她对不对得起温知白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江溯似乎悟了,原来只要自己把自己的道德底线定的足够低,就永远不怕有人会道德绑架你!
江溯想了想回答道:“只是觉得,聂大小姐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是在婉转地骂我笨手笨脚不会照顾人吗?”
“聂观澜,你在被迫害妄想症这一块已经拉满了。”
“嗯哼,我倒是觉得,会不会做这种事情,取决于我愿不愿意去做。”聂观澜悠悠道:“只要我想的话,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的。”
“……”
“聂观澜。你不会是在撩我吧。”江溯幽幽问道。
聂大小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和变化,她歪了歪头,问道:“撩了怎么说,没撩又怎么说?”
江溯严肃道:“如果聂小姐你真的在撩我的话…”
“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保姆阿姨,让她今晚的饭煮软一点,我好先提前适应一下。”
聂观澜:“……”
腹黑小傲娇扯了扯嘴角,她当然听得出来这是江溯在胡扯带偏话题,然而她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到暧昧上,又怎么会轻易让鱼儿脱钩。
“江溯,你好像不怎么排斥吃我的软饭呐。那为什么之前让你当我的宠物死活都不肯?一门心思跟着知白妹妹开公司做游戏?”
“软饭和狗饭我还是分得清的。”江溯道:“而且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问聂小姐你自己。你敢说你一开始让我给你当宠物,不是冲着把我的价值压榨干净来的?”
“这话倒是没错,那为什么现在又变了呢?”
“因为我觉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你应该多少被我的魅力影响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现在不止馋你剩余价值,还馋你身子?”
“没错。”
“……”
聂大小姐气得有些牙痒痒,虽然她确实想让江溯这么以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江溯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可恶。
“既然你都这么觉得了,那我要是不行动一下岂不是很不给面子?”聂观澜冷笑着道:“你不怕被我吃干抹净?”
“来吧,眨一下眼算我输。”
“知白妹妹怎么办?她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吧?”
“我和温知白已经分手了,更何况忘记前任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下一任。”
“聂小姐,我们大家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江溯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似乎真的要吃上聂大小姐这口传奇软饭。然而聂观澜漆黑的眸子幽幽凝视了他片刻,很快发现了江溯眼底的那一丝玩味。
他从头到尾压根就不相信我馋他身子,更不相信我是在撩他。
他以为我在试探他,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吓退我?
聂大小姐心中了然,暗道这家伙的警惕性果然很强,看来之前说的一个月不拿下算炸单,是我太轻敌了…
念及于此,聂观澜索性见招拆招,小手轻轻放进了江溯的掌心。
“走吧,今天…就当做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吧。”
对于腹黑小傲娇的反应,江溯可以说是始料未及,聂观澜并肩和江溯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忍不住偷偷看了聂观澜好几眼。
她的五官本就生得精致,眼尾微挑,眸光似水,却又偶尔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唇薄而轮廓分明,抿起来的时候带着点目空一切的傲气,笑起来的时候又让人觉得那股子傲气全是假象。
江溯:?
阿澜,你来真的啊…?
聂观澜的手很好看,手指细白纤长,骨节匀称,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这样的一双手不管是放在什么地方,都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但此刻,这只微凉的小手正以一种近乎不讲理的方式入侵他的手掌心。
不会吧…聂大小姐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是恋爱脑呢?我可是她发小闺蜜的前男友啊,刚刚分手的那种,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到这种程度,刚分手就想接盘我了?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下一盘大棋!一定的!
江溯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到聂观澜这么做的理由——她总不可能是真的暗恋我吧?
开什么玩笑,0u0暗恋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聂观澜?
就算哪天黑心路灯王大小姐向他表白,江溯也会第一时间思考一下是不是她想用一本结婚证捆住自己,好让他一直给她打工。
这女人分明就是路灯王的究极形态,眼里没有人世间的小情小爱,只有对资本的大爱。
于是乎,抱着某种——这姑娘一定是在搞鬼的心理,江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索性见招拆招,牵住了聂观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