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猪笼草计划成功,档案馆成员尽数剿灭,速速转入下一计划阶段,此乃吾二十载之心血,不得有误。”
这是张海侠昨天从那个女杀手身上搜出的加密密信里写的内容。
密信中除了这句话之外,还有四幅图画。
张海侠推测,这就是莫云高下一步要进行的计划,明显能看出来,这四幅图画很可能就是下一步计划的加密信息。
那四幅图画的样式,在张海侠的印象里,曾经在一本叫《鸿蒙谶》的古代预言书中见过类似的图案。
那本《鸿蒙谶》他早年间在档案馆的密藏中见过的,据说是唐代一位奇人所作,以图画暗喻天下大势的变迁。
只是那本书原本就残缺不全,他当年也只是匆匆翻过一遍,所以印象并不深。
“大家动作快一点,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头等舱去。”
张海楼的声音打断了张海侠的思绪。
这些箱子因为是最后搬进来的,数量又多,所以被放在了货舱最深处的位置。
这位置还是之前清理邪神祖庭的时候清理出来的,不然这么多箱子,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地方安置。
忽然,货舱众人刚才下来的通道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穿着各色衣物的人影从通道口涌了进来,男女老少都有,相同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短刀。
“动作快一点,一点,一、一、一……”
张海楼的声音像是卡壳了一样。
杀手首领抬头望去,就看见张海楼正站在一堆高高的木箱上,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喇叭,身边是四五个正在努力配合制造噪音的水手。
杀手首领还没反应过来,张海楼便用扩音器大喊起来:
“关门、打狗!”
张海楼说完,就将手中那个锥形铁皮喇叭猛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砸了过去。
数斤重的铁皮喇叭精准地命中那人的面门,倒霉的杀手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还在假装搬运木箱的水手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朝着临时准备的掩体后面躲去。
而那些原本堆放在货舱各处的木箱后,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船警和安保人员纷纷现身,枪口齐刷刷地指向涌入的那一大群杀手。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一时间货舱内枪声大作,密集的枪声在狭小的货舱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杀手们显然没料到对方早有准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瞬间倒在血泊中,剩余的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纷纷就近寻找掩体躲藏。
但张海侠岂会预料不到他们会寻找掩体,那些看似零散堆积的货物和木箱,早就在布置时预留了交叉射击的角度,无论杀手们躲到哪里,都至少有两到三个射击位能够形成夹击。
“为师座献身的时候到了!”
“为师座献身!”
“为师座献身!”
火力压制之下,躲在掩体后面的杀手们忽然齐声呼喊起来,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这些杀手一边呼喊,一边从身上掏出一只只装着红色药液的注射器,就往自己身上扎去。
有些杀手的注射器在刚才的交火中被打碎了,他们也不管,抓起那还带着药液的注射器碎片就往嘴里塞。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饶是变态如张海楼,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禁头皮发麻。
只见那些注射了红色药液的杀手们身形开始剧烈颤抖,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隆起,皮肤表面青筋暴起,眼球充血泛红,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打头部!”张海侠大声喊道。
震惊中的船警和水手们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械,朝着那些正在异变的杀手头部开火。
但即便是头部中弹,那些变异杀手也只是稍微停顿一下,便继续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这些注射了药液的变异杀手,一个个都变得像发了狂的野兽,顶着枪林弹雨朝张海楼他们猛扑过来。
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体上,虽然能留下伤口,却无法阻止他们前冲的脚步。
一个水手被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个变异杀手一口咬住了喉咙,水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被撕断了喉管,瞬间没了声息。
张海楼见状,一个助跑,朝着一个冲向张海侠的变异杀手飞踹过去。
脚板和变异杀手胸膛碰撞的瞬间,张海楼只觉得自己好像踹在了一堵厚实的铁墙上,不仅没让那杀手倒退半步,反而自己被震得向后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张海侠倒推着轮椅快速后退,同时抬手连发三支袖箭,精准地射向那变异杀手的眼眶。
却见那变异杀手手臂一抬,三支袖箭就被尽数挡下。
张海楼借着变异杀手被袖箭吸引注意力的时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变异杀手的胸膛狠狠刺去。
匕首没入胸膛,却只刺进了不到一寸,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卡住了。
变异杀手低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反手一挥,张海楼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撞在一堆木箱上,木箱碎裂,箱子里的货物散落一地。
“想不到莫云高竟然还有这么邪门的手段。”张海侠一边后退,一边快速思索着该怎么应对。
张海楼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师父收养的一众孤儿中,张海楼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别的不说,就算是被纹了穷奇纹身的他,真上了擂台都未必敢说能稳赢张海楼。
可如今张海楼近乎全力一击,却连那变异杀手的皮肉都没能刺透,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
“撤!”张海侠当机立断,朝着船警和水手们大声喊道,“往出口撤!”
都不用张海侠喊,那些船警和水手们已经一窝蜂地向来时通道涌去。
只有其中少数几个人还能有序地边打边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