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馆。
三楼书房。
白珠和白晶被护卫带了进来。
两人正是之前被曹言抓住的那两个女杀手,一个是在峇来君政桥上被白栖月制住的女杀手,另一个则是后来在船上假扮女护卫试图刺杀曹言的那个。
等护卫退去后,白珠和白晶看着只剩曹言一人的房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言坐在书桌后面,把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笑着说道:
“你们就算准备动手,也不急于一时吧?不如先坐下喝杯茶。”
白珠,就是在峇来君政桥上被白栖月制住的那个女杀手,想了想从南洋到夏城的这一路。
除了中途被张海侠问话过一次之外,其余时间虽然都被关在舱房里,还是头等舱的舱房,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确实没受什么虐待。
她朝着白晶微微点头,两人后退一步,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都姓白,是亲戚关系还是代号什么的?”曹言问道。
一些基础性的问题,之前就已经有人问过了,其中就包括姓名、年龄等,也不算拷问,就是日常的问话。
白珠和白晶又对视了一眼。
“代号。”白珠回答道。
曹言点了点头,又问:“你们在莫云高手下干了多久了?”
白珠和白晶同时脸色一变,没想到曹言竟然连莫云高都知道。
曹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催促,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说实话,我对莫云高没什么兴趣,不然即便他一直住在那个乌龟壳一样的火车上,我要是想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曹言的语气平淡无奇,完全不像是在说一个手握兵权的军阀头子的生死大事,倒像是在和她们唠家常一样。
可他越是这副轻描淡写的口吻,白珠和白晶心里反而越发没底。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杀手,她们见过太多色厉内荏的空话,也见过不少真正杀伐决断的人物。
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她们本能地觉得不是虚张声势。
“曹先生既然知道莫云高,那也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也只是大人物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上面让杀谁就杀谁,让去哪就去哪,很多事情我们确实不知道。”这一次是看起来年龄大一点的白晶开口。
白珠接着说:“你要问莫云高的事,我知道的,之前那位张先生已经问过了,不知道的,你再问我们也说不出来。”
曹言笑了笑:“我都说了,这只是喝茶闲聊,不算是审问,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我都还没问什么,就急着把话都堵死。”
“十五年。”白晶开口,“十五年前我就被莫云高的人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之后就一直被训练做杀手,和我一批的姐妹一共三十几个,活到现在的可能只剩下三个了。”
“七年。”白珠依旧惜字如金。
“之前在桥上被乱枪打死的那个头目,和你们一样也是姓白的?”
白珠点头:“嗯,白生。”
“在船上的时候,最后那些杀手都用了一种红色的药液,那是什么东西?”
曹言说着打开放在书桌上的一个盒子,盒子里面静静地放着一支注射器,正是从白晶身上搜出来的。
白珠看见被曹言拿起的注射器,瞳孔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白晶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但比白珠要镇定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开口道:
“这是'血引',一种还没有完全研制成功的药剂,是用黄昏草和张家人的血液通过特殊方法调配出来的。”
白晶顿了顿,继续说道:“普通人注射之后,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都会在短时间内暴涨,但代价是神智尽失,形同野兽。而且药效过后,九成以上的人都会暴毙而亡,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落下终身残疾,再也做不了正常人。”
“那不普通的人呢?”曹言目光落在白晶和白珠身上,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白晶沉默。
白珠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之前就长期服用张家人泡的药酒的人,对'血引'的抗性会强一些,神智不会完全丧失,事后的存活几率也高一些。”
“张家人泡的药酒……所以你俩都服用过所谓的药酒?”
白珠说:“我没有。”
白晶依旧沉默,显然她是服用过的。
曹言问:“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白珠、白晶都听出曹言话里的意思,直接放她们走是不可能的了,她们要么臣服,要么死。
白晶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曹先生的意思是,要我们替你做事?”
白珠同样目光炯炯地盯着曹言,等着他的回答。
曹言点点头又摇摇头,见两人都露出困惑的神色,他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怜香惜玉,尤其是对长得好看的女人,向来不忍心用什么强硬手段。”
白晶一愣,说:“曹先生是想要我们做你的女人?”
曹言点点头:“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
“我相信曹先生的实力也许很强,但你不怕我们假意答应,然后在你最虚弱的时候突然对你下杀手吗?”白晶展颜一笑,眼含春水地在曹言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挑逗。
白珠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曹言起身走到白晶、白珠两人面前,伸手挑起白晶的下巴:“我既然敢摘带刺的玫瑰,就自然不怕被扎着手。”
白晶没有躲闪,任由曹言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
作为一个专业的女杀手,她自然是被训练过如何利用身体作为武器去接近和刺杀目标的。
白晶微微仰起下巴,将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曹言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