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曹言，继续说道：“不知道曹先生对我们张家人了解多少？”
曹言看了一眼董时昌。
董时昌会意，起身拱了拱手：“我去和外面的小辈们交代几句，二位慢聊。”
待他退出会客厅后，曹言才笑着说：“我对张家的了解，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
“我看灵珈战斗时，身上有时候会显出鹏鸟的纹路，与我们张家的麒麟纹、穷奇纹有几分神似，却又不太一样。”张海琪目光直直地看向曹言，“我冒昧问一句，曹先生身上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纹身？”
“张小姐是以为我们和张家一样，也是从蛮荒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古老家族？”曹言笑道。
“难道不是吗？”
张海琪其实对自己家族的了解也不是那么深入，毕竟张家的历史太过漫长，许多记载都已经散失在战火和迁徙之中。不过张海琪是知道的，张家不可能是这世间唯一传承千年的家族
她这些年走南闯北，也隐约听说过其他一些古老势力的传闻，只是从未亲眼见过。
“我早年间有些奇遇，后来偶然间见识过张家人身上的纹身，觉得有趣，便琢磨了一些类似的法子，用在身边的人身上。”曹言说得轻描淡写，“所以灵珈身上的纹路，算是借鉴了张家纹身的思路，但核心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只能说是形似而神不似。”
“曹先生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不必拿这种话来搪塞我。”张海琪显然不相信。
曹言笑笑也不解释，好奇地问道：“张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和莫云高死磕到底，还是暂避锋芒，找机会重建南部档案馆？”
“不知曹先生对莫云高了解多少？”张海琪反问道。
“莫云高在北廉经营多年，不似一般军阀，占领一个地方就像收几年税就走，所以联合政府对他也以安抚为主，而且北廉北靠深山，旗下招揽了不少从山里出来的奇人异士……”
曹言说的这些是莫云高明面上的东西，但凡有些门路的人都能打听到，张海琪自然也是知道的。
“曹先生可知他筹谋多年，针对张家人又是为什么？”张海琪又问。
曹言说：“这点张小姐自己应该有所猜测吧？”
张海琪点点头，继续问：“你可知道莫云高又为何要花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研究黄昏草毒？”
曹言说：“我觉得这两件事情的根源或者说答案其实是一样的。”
“最后一个问题，”张海琪再次盯着曹言的眼睛，“曹先生这么帮我们，又是救我徒弟，又是帮我照看董家，甚至连我那些被追杀的手下，也是你的人暗中出手保下来的，你做了这么多，总该有个理由吧？”
张海琪也是这两天收到从南洋传回来的电报，这才知道，南部档案馆在南洋的探员竟然没有全部遇难，而是有不少人被沧屿岛的人救了下来，好吃好喝地养着，只是限制了他们与外界的通讯往来。
“如果我说我是对你有好感才这么做的，你信不信？”曹言笑着反问。
“我信。”
张海琪对自己魅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这么多年向她示好的男人用车拉都拉不完，其中不乏权倾一方的军阀政要和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贾，多出一个曹言出来完全不奇怪。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张海琪微微偏头，“据我调查，你是十多年前就离开华国了，直到最近才回来的？”
曹言又说：“我如果说是上辈子就见过你，你信不信？”
“我不信。”
张海琪知道这世界上虽然有许多匪夷所思之事，但转世投胎之说在她看来终究太过虚无缥缈。
“曹先生，你也知道我现在诸事缠身，所以没有心思谈什么儿女情长。”张海琪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过要是哪天这些事情都了结了，我倒是可以请你喝一杯，听你讲讲你上辈子见过我的故事。”
“行，”曹言笑笑，“那我就祝张小姐早日了结这些烦心事，到时候好腾出空来赴我这个约。”
张海琪走后，曹言起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
叶灵珈正以一敌三，和白珠、白晶还有青蛇缠斗在一起。
叶灵珈是赤手空拳，而对面的白珠、白晶和青蛇三人则是各持一柄短刃，刀光如练，在阳光的照射下翻飞交织。
叶灵珈的身形在刀光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判了每一刀的轨迹，偶尔拍出一掌，便将其中一人的攻势震开，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曹言倚在院门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打斗。
很快，叶灵珈率先发现了倚在门边的曹言，她身形骤然加速，一个侧身避开青蛇劈来的刀锋，反手在青蛇手腕上一扣一拧，青蛇手中的短刃便脱了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叶灵珈顺势一推，青蛇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白晶身上，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白珠见两名同伴被推倒，不退反进，短刃改刺为削，直取叶灵珈腰侧。
叶灵珈脚尖一点，身子向后滑开半步，那短刃贴着衣料掠过的瞬间，她屈指在刃面上轻轻一弹，嗡的一声脆响，白珠只觉虎口一麻，短刃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插进三丈外的泥地里。
“啪啪啪啪啪啪！”
“精彩、精彩、精彩。”
曹言拍手赞道，伸手揉了揉走到面前的叶灵珈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亲自下场指点她们？”
“大家都是好姐妹，自然要多亲近亲近。”叶灵珈笑着说道。
其实她是借着切磋的名义，想要敲打敲打白珠和白晶，至于青蛇么，自然是拉着她多在曹言面前露露脸，好让曹言记住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