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已经以身相许了么？”
叶灵珈笑嘻嘻地挽住曹言的胳膊：“所以我说这话的时候才格外真诚嘛。”
张海琪摇了摇头，懒得再和这个恋爱脑女人斗嘴，转向曹言问道：“陆俊祥死了，那你们可有打探到莫云高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对付张家人？”
“没有。”叶灵珈替曹言答道，“那姓陆的还没开口就被我抹了脖子，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恶心，拿着你的发簪闻个不停，我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张海琪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她倒不是怪叶灵珈下手太快，只是陆俊祥是眼下唯一一个有可能接触到莫云高核心计划的人，他这么一死，线索便又断了。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曹言将刚才从陆俊祥身上搜出来的信纸递了过去。
张海琪接过信纸，展开快速扫了起来。
“本座听闻张海琪假借船王之女董小姐的身份，已返回夏城，此乃汝重大失职，现务必捕获张海琪，找到档案馆的位置，并取得张家族长相关档案。若再有辱使命，则汝以死谢罪！”
“张家族长？”叶灵珈探过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原来这莫云高对付你们张家人就是为了找你们张家族长啊，莫不是你们族长和他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不是。”张海琪没有理会叶灵珈的调侃，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我们族长了，就连他的消息也极少听闻。”
叶灵珈说：“那这只能说明你们族长不负责任，惹下这么大麻烦却不自己出面，让你们这些小辈替他挡刀。”
“你不是张家人，和你说不清楚，总之不可能是族长主动惹下的仇怨。”张海琪语气十分笃定。
说完，她又看了曹言一眼，“我们族长性格寡淡，别说男女之事，连饭都不怎么吃，谈什么夺妻之恨。”
“且不说是不是你族长主动惹下的麻烦，从这信上看，这莫云高明显是冲着你们族长来的，你们张家也算是个大家族了，难道就没有人身居高位，调动官方的力量把莫云高这种跳梁小丑收拾了？”叶灵珈问道。
“我从两年前就联系不到张家了，”张海琪摇了摇头，“但历史上有好几次都是相隔十年以上才再次联系，张家时不时会进入静默状态。”
“所以要对付莫云高只能靠你一个人，你们张家真任性。”叶灵珈替张海琪鸣不平。
“也不是一个人……”张海琪犹豫着说道。
“来了。”曹言开口。
地洞中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张海琪说：“档案馆马上要淹了，你们抓紧时间，要出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潜水这种事情，不是说武力值越高就一定能扛得住。
即便是张家人，也只有像她这样常年在水中活动、经过特殊训练的张家族人，才能在这种狭窄的暗河里来去自如。
曹言笑道：“都到你家门口了，不进去喝杯茶就走，这不合规矩，张小姐不会这么小气，连一杯茶都不肯请吧？”
张海琪听曹言这么一说，眼睛眯了眯。
眼下这海水倒灌入地下溶洞，其实是档案馆建造之初设计的一种自毁防御机制，在紧急情况下让海水淹没整个地下空间，防止核心机密落入敌手。
现在自毁防御机制已经启动，海水灌入的速度极快，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这整个地下溶洞就会被彻底淹没。
曹言既然想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好了，也不怕档案馆里的机密被他看了去。
反正马上就要被海水泡烂了，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堆泡了水的废纸和烂木头罢了。
张海琪不再多言，转身朝最深处的那条岔道走去。“跟紧我，别离太远。”
档案馆深处。
张海侠在破解了一道又一道的机关后，终于来到最后一味主药的存放处，准确地说，应该是最后一味解药的生长之处。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空间，奇石嶙峋、钟乳倒悬、水汽氤氲。这氤氲的水汽是从溶洞中间的一个地下水潭中蒸腾而起的。
水潭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潭水呈乳白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地热持续加热着。
张海楼举着手电四处扫了一圈，一下就在水潭边看见几具早已干瘪的尸体。
张海楼凑近几步，蹲下身检查起几具干尸，很快在其中一具干尸胸口处搜出一个卷成筒状的牛皮纸。
“夏城地下水域第十三区，未知古遗迹东南侧入口第三次探索，任务目标，采集解药原料，探索人员共五人，下潜十五丈，约五十米，张南山、张大海……”
张海楼将牛皮纸翻了个面，背面用更潦草的笔迹写着几个有些莫名的字。
“下面有烟花绽放。”
“烟花？”
张海楼将牛皮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没有更多的信息后，将纸卷塞进怀里。
他抬头看向水潭，乳白色的水面上，水汽蒸腾间，中央偶尔翻起几个气泡。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比寻常的温泉要热上许多，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确认了最后一味解药原料就在这水潭下，又看了看手表，距离师父给的十二个小时期限，只剩下两小时不到了。
张海楼不再犹豫，脱了外衣，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乳白色的潭水中。
潭水比预想中要深得多。
他屏住呼吸向下潜去，周围乳白色的水雾像是活物一般，随着他的下潜不断翻涌搅动。
水温越来越高，每下潜一段，皮肤就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攀升。
大约潜了十余丈，水底忽然出现一片幽暗的光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发着微光。
张海楼心中一动，加快了手脚划动的频率，朝着那片光亮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