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查尔斯一本正经地说：“嗯，心跳没加快，不是在撒谎。”
埃莉诺给了他一双白眼。
“那个抓了我的古灵阁，”查尔斯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还想来我这里挣钱？”
埃莉诺有些无奈地说：“我也说了这样的话，他说，抓了你的不是他，是古灵阁。”
“他愿意和古灵阁断绝关系。”
查尔斯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很久，久到埃莉诺以为他打算拒绝。
“你知道吗，”查尔斯说道，“妖精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抓了我，而是他们把东西卖掉之后，依然觉得那东西属于自己。”
“在妖精的观念里，一件物品的创作者永远拥有它的所有权，买家只是买了一段时期的使用权，等买家死后，物品就应该归还创作者或创作者的继承人。”
“这是妖精法律的核心原则，除了那些在西伯利亚种土豆的妖精，其他地方的妖精从来没有变过。”
“我可不想让我的游客在买了东西很多年后，收到一封妖精的信函，说‘您父亲生前购买的这只银手镯现在应该归还我们了’。”
“这会给游乐园带来无尽的麻烦。”
埃莉诺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妖精的所有权观念和巫师完全不同，而很多国家的巫师的法律在这个问题上又含糊其辞。
“这个担心，我当时就和他提出来了。”埃莉诺认真地说，“他给了一个解决方案，可以在每一件售出的商品上，用永久铭文刻下契约。”
查尔斯挑了挑眉毛，问道：“什么契约？”
“作品归买家所有，所有妖精永远放弃索回的权利。”埃莉诺一词一顿地重复了妖精的原话，又强调了一下重点，“所有妖精，永久放弃。”
查尔斯沉默了好几秒，说道：“看来那个妖精真是饿坏了。”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让他去找布莱克和闪闪谈，摊位租金、分成比例、商品种类限制、营业时间等等，一切按游乐园的标准合同来。”
“如果他愿意加入游乐园，成为正式员工，那么可以为游乐园生产纪念品，按销售提成。”
埃莉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妖精们来找她帮忙时，她早就预料到查尔斯会有这些要求，只要解决原则问题，一切都好说。
至于查尔斯和古灵阁之间的问题，正如刚才埃莉诺说的，不爱钱的查尔斯是个假货。
埃莉诺了解查尔斯，但妖精不了解他，这就有了不少操作空间。
“不要答应这么快。”她伸出手指，在查尔斯面前认真地晃了晃，“你要假装非常为难。”
“你要在我经过长时间努力劝说之后，才会勉强同意。”
查尔斯看着埃莉诺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埃莉诺这是要把一件简单的事，包装成一场艰难的谈判，让妖精们觉得自己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在别的事情上就更愿意配合她。
这笔人情账，她算得十分清楚。
“那你就努力吧。”查尔斯的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