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清洁工具的库房，看来这个点不会有妖精过来。
门口下的缝隙也是黑漆漆没有半点光，显然妖精们下班后连走廊的灯都灭了。
换作以前，古灵阁是永远不会熄灯的，那些长明灯在妖精的骄傲里象征着金库永不关闭、财富永不沉睡。
现在，连灯油钱都要省了。
查尔斯推开库房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大门，门上的铜制铭牌在夜视视野中清晰可见。
对他来说，古灵阁的结构并不陌生，那年他在破坏古灵阁的挑战前就做足了功课。
查尔斯今晚的目标不是金库，而是高层领导者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楼梯在走廊尽头盘旋向下，石阶被无数双妖精行走磨得光滑发亮，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每下一层，空气就更冷一分，也更安静一分。
偶尔从极深的地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如同巨兽翻身般的闷响，那是沉睡在地下深处的看门巨龙在打鼾。
那鼾声沿着石壁一路向上传，震得扶手微微发颤，然后又归于沉寂。
查尔斯无惊无险地下到了办公区的负一层，一路上半点警戒的魔咒都没有。
或许，妖精们认为入侵者只会去抢金库，不会对这里的羊皮纸感兴趣。
这一层的走廊比上面更加宽敞，而且舍得亮灯，石壁上挂满了古老的妖精画像，好些在魔法史课本上出现的妖精也在墙上，正在画框里打鼾。
查尔斯心中一动，走到邋遢鬼拉拉的画像前，伸出手指按在画框上。
片刻后，画像的源代码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查尔斯对魔法油画研究颇深，发现这些画像用的是很古老的魔法，于是在不起眼的地方为其植入一个后门。
忙完这件事，他沿着走廊向前走，每一步都按着顺序踩在不同颜色的地板砖上。
一个简单的警报咒，乱走会触发，对他来说解决掉轻而易举。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查尔斯闪身躲进一根石柱里，只在阴影中露出一只耳朵。
过了两分钟，两个穿着古灵阁制服的妖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账本都搬完了？”走在前面的妖精问道，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副很久没睡好的样子。
“还剩去年的报表，”后面那个妖精打了个哈欠，尖耳朵耷拉下来，“明天再搬，今天实在是撑不住了。”
“搬了半个月还没搬完，”沙哑声音的妖精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上头到底想藏什么。”
“别问了。”后面的妖精缩了缩脖子，“知道得越少越好。”
两个妖精渐渐远去，走廊重新安静。
查尔斯从石柱里飘出来，看着那两个妖精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们刚才说在搬文件，其中包括报表，意味着有人在转移古灵阁的工作记录。
从那个年轻妖精的恐惧来看，这种转移不是常规操作。
查尔斯立即就放弃了找到那些文件的念头，显然时间和技术上都不允许，找到那些牛马妖精都能接触的文件，不如直接进高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