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奥利凡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万栖梧先生带我去参观了他们工厂的实验室，那里有一整面墙的药柜，装满了各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杖芯材料。”
“每一种材料都被浸泡在不同的药水中，再在特定的温度下烘干，最后制成杖芯。”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熬制一锅极其复杂的魔药。”
“那加布丽的魔杖呢？”查尔斯问道，“她外婆的头发和凤凰羽毛，在这个公式里怎么算？”
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正是我最近在忙的事。”他认真地说道，“凤凰羽毛属火，这一点在欧洲和中国都是一致的。”
“但媚娃的头发，在中国匠人看来，属水。”
“水火不相容？”查尔斯的眉头一皱，看起来似乎不太妙。
“不完全是。”奥利凡德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如果只是单纯的水和火放在一起，自然会互相抵消。”
“但这种魔杖不是要同时使用两种杖芯的力量，而是需要在两者之间建立一种平衡，让水能滋养火，让火能温暖水。”
查尔斯想了想，只是点头。
奥利凡德喝了一口酒后说：“中国的匠人们一直希望有一种杖芯材料，能够通过它融合其它杖芯的力量而不发生冲突，不过目前没找到。”
“接下来，我的工作是把欧洲常用的杖芯材料套进中国匠人的公式里。”
“凤凰羽毛我已经算完了，龙心弦的数据也差不多理清了，但媚娃头发这种带有魔法生物血统的杖芯……还是有些挑战。”
“媚娃的头发中带着一种血亲之间的共鸣，我对这种共鸣还缺乏了解。”
“所以我还要继续研究，务必使双杖芯不会破坏这种功能。”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查尔斯，眼睛里的光芒与之前讨论查尔斯是不是人类时不同，此刻的光芒里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纯粹好奇。
查尔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现在最缺的是实验数据。”奥利凡德打断了查尔斯的沉思，“纯媚娃的头发相对容易获得，你给了我不少。”
查尔斯点头说：“血缘的共鸣……确实如此，因为人类的头发不能做魔杖，那些神奇动物也不会使用魔杖，所以缺乏相应的经验。”
他现在一想起那些媚娃们就头疼。
“只能靠反复测试。”奥利凡德叹了口气，“我需要做大量的对照实验，一点点调整。”
“说实话，这根魔杖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复杂的魔杖。”
“不用担心，”查尔斯不在意地说道，“慢一点也不要紧。”
奥利凡德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说道，“明年夏天之前，我会拿出成品。”
查尔斯点了点头。
他刚想说自己研究魔杖附件的进展，这时墙上的老挂钟敲响了九点半的钟声。
奥利凡德端起自己的杯子，喝掉了最后一口已经彻底凉透的苹果酒，然后站起身。
“我得走了。”他拍了拍长袍内侧那个放着查尔斯头发的口袋，脸上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表情，“今晚还有实验要做。”
查尔斯点了点头，换做自己也会这样。
奥利凡德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