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神秘事务司的黑色大厅里没有一丝声音,人站在这里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墙壁上那些永不熄灭的蓝色蜡烛此刻也似乎黯淡了几分,火焰在烛台上凝固般纹丝不动。十二扇没有标记的黑色门环绕着圆形大厅,每一扇都通向一个被巫师们用最深的秘密填满的房间。
大厅中央地板那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上,忽然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半个人头从地板下缓缓浮出,先是头顶的金发,然后是额头、眼镜,他转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人,接着肩膀、躯干渐渐上浮,最后是双脚。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仿佛地板不是石头,而是一层深不见底的漆黑潭水,而他出淤泥而不染。
查尔斯稳稳地站在黑色大理石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旅行斗篷,拉起兜帽盖住脸。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十二扇门上扫过一圈,然后随意选了其中一扇走了过去。
门无声地在他面前敞开。
这是一间巨大的矩形房间,天花板高得需要仰头才能望尽。
房间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竖着一道古老的拱门,拱门上挂着一层破烂的黑色帷幔,那帷幔在无风的室内轻轻摆动着,仿佛有谁刚刚从它下面走过,又仿佛有谁正站在帷幔的另一侧,等着掀开它走出来。
死亡大厅。
查尔斯撇撇嘴,自己明明已经是欧洲人了啊,怎么运气还这么差。
他没有走向房间的出口,而是直接朝着墙壁走去,在墙壁前脚步没有停顿,身体在接触石墙的瞬间变得透明、虚无,整个人如同鬼魂般穿过厚重的黑色岩石,进入了隔壁的房间。
穿墙,进入下一个房间。
再穿墙,再换一个房间。
如此反复,每一次穿过的墙壁都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不同的魔力结构。
时间厅里,无数钟表在墙壁上滴答作响,指针有的顺时针飞转,有的逆时针倒流,一只镶嵌着钻石的小钟正在反复敲响同一秒。
大脑厅里,巨大的玻璃缸中漂浮着数十个大脑,它们浸泡在液体中,触须在液体里缓缓漂动,其中几个在查尔斯经过时突然转向他的方向,仿佛感觉到他。
最终,他穿过一道墙壁,踏入一间极其宽敞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座圆形石台从地面升起,台面比查尔斯的腰略高,直径约两米,由一整块毫无瑕疵的黑色玄武岩切割而成。
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它们在石面上缓缓流动,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如同一条条发光的蛇在黑夜的水面上游弋。
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层防护魔咒的一部分,层层叠叠,构成了连邓布利多也需要花上至少一顿早餐时间才能破解的复杂防护体系。
一圈半透明的隔间环绕中央石台,每个隔间都用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的水晶玻璃围成独立的私人研究室,玻璃上施加了单向透视魔咒,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银白色反光。
此刻大部分隔间都空着,只有最远处的那间亮着灯,一个穿白袍的身影正在操作台上忙碌,那是今晚值班的缄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