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一,霍格沃茨城堡在寒风中醒来,黑湖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早餐时分,大礼堂的天花板映着灰蒙蒙的冬日天空,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燕麦粥、煎培根和烤番茄。
但今天,学生们的心思都不在食物上,教授席中央,邓布利多正坐在他那把高背椅上,对着面前的水煮蛋和黄瓜拌西蓝花露出僵硬的微笑。
校长出院了。
准确地说,他是被圣芒戈医院连续下达三份出院通知书之后,终于被“请”出了病房。
邓布利多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亲爱的同学们,”他的声音依旧洪亮而温暖,“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我很高兴能够回到霍格沃茨,回到你们中间。”
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热烈的掌声,赫奇帕奇紧随其后,拉文克劳的掌声克制而礼貌,斯莱特林方向则只有零星的几声。
“为了庆祝这一值得纪念的日子,”邓布利多的眼睛闪了闪,“我决定,今年圣诞假期前的期中考试,难度稍微加大一点。”
掌声在瞬间全部消失了,四张长桌上同时陷入死寂。
罗恩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脸色变得比盘子里的水煮蛋还白。
“稍微,”邓布利多重复道,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只是一点点。”
整个食堂顿时充满一阵哀嚎。
这天晚上,禁林的训练空地上,哈利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枯草和泥土。
穆迪刚才的咒语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击中了他身后那棵老橡树的树干,树皮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又死了。”穆迪用魔杖敲了敲假腿,假腿喷出一股暖风,让他在冬夜里缓和一些,“你刚才在想什么,注意力不在训练上。”
哈利喘着气,弯腰撑着膝盖,额头上全是汗水。
“对不起,穆迪教授。”他喘着气说,“我只是……邓布利多教授今天早上宣布期中考试要加大难度……”
穆迪那只魔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正常的眼睛则死死盯着哈利。
“阿不思那个笨蛋,”他粗声粗气地说,“就是因为没有提高警惕,胡乱用别人的魔杖,才被送进圣芒戈医院。”
哈利抬起头,愣了一下,问道:“您是说那根魔杖的事?”
“我当然在说那根魔杖。”穆迪哼了一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魔杖,不知道什么杖芯,没有任何测试记录,更重要的是奥利凡德还倒在一旁,他就拿起来施咒。”
“这不是勇敢,这是愚蠢。”
“如果那根魔杖上被施加了诅咒,他现在就不是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喝茶,而是在棺材里躺着。”
哈利沉默了片刻,他隐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每当有人提及此事,心底会升起一种和自己有关的念头。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那根魔杖自己都没见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行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穆迪挥了挥魔杖,把地上散落的碎石归拢到一处,“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哈利点了点头,捡起放在树根旁的背包,正准备朝城堡方向走去。
穆迪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波特。”他的声音比平时严肃了不少,“最近魔法部里流行一种怪病,你最好注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