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句话,虽然带着点私人恩怨,但也让部分教授认可。
霍格沃茨毕竟是学校,就算闹蛇怪有学生被石化,有通缉犯跑进学校也得继续学习。
如果龙皮书影响到了学业,禁止也正常。
“各位,各位,”斯拉格霍恩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我理解大家的担忧。”
“不过,我想说,也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
弗立维抬起头,等着听这位老滑头又要怎么开脱。
斯拉格霍恩是出了名的“总能看到好的一面”,主要是那些有背景的学生的好的一面。
当然,校董就更是全部都好了。
“最近我在批改论文的时候,”斯拉格霍恩不急不缓地说,“注意到一个现象。”
“有几个学生的作业里,出现了一些课本上完全没提到的内容,比如有个赫奇帕奇的五年级学生,在论述瞌睡豆的替代品时提到了非洲刚果盆地一种当地土著用来治疗失眠的树皮水煮液,还详细描述了它的采集季节和处理方法。”
“这种树皮在《欧洲魔药材料大典》里根本没有收录,她是在红龙皮书上看到一个刚果巫师的分享才知道的。”
他环顾四周,圆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说道:“当然,这个学生在论文里也写了一些不那么靠谱的内容。”
“比如她引用了另一个笔记里提到的所谓秘方,把月长石粉和蜗牛黏液按三比一混合可以替代犰狳胆汁。”
“她真信了?”斯普劳特有些惊讶,“那东西混在一起只会变成一锅发荧光的鼻涕。”
她说完看向弗立维,后者也笑了笑。
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霍格沃茨里流行过这种恶作剧。
斯内普也忍不住微微笑了。
“她后来发现不对劲。”斯拉格霍恩说道,“她在论文末尾写道,她按那个配方试着熬了一锅,结果坩埚里冒出的荧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然后她重新查了资料,确定这个所谓的秘方是错的,还找到了刚果盆地那个树皮的真正用法,用酒浸泡而不是用水煮,把它记在了笔记里。”
“她说她以后再也不信龙皮书上的秘方了,除非能在至少两本不同的学术文献里找到依据。”
教授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就是学习,不是吗?”斯拉格霍恩摊开双手,“她一开始被龙皮书上的错误信息误导了,但她没有停在被误导这一步。”
“她去验证,发现失败了,然后回头去查证,最终学到了真正有用的知识。”
“这个过程,和我们在图书馆里翻书、做实验、失败、再做实验,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们的学生们正在接触一个比霍格沃茨图书馆大得多的世界。”
“他们会犯错,会被误导,会相信一些不靠谱的东西。”
“但他们也在成长,在学会辨别,在从错误中学习。”
“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们该做的,是要引导他们不只是照抄,而是去思考,把看在眼睛里的东西变成印在脑子里的知识。”
不少教授微微点头。
德拉库尔教授一直靠在椅背上,听着同事们的争论。
当斯拉格霍恩说完时,他说道:“这样的问题,不只是霍格沃茨存在。”
“我有个朋友在布斯巴顿担任教授,最近聊天时他也提到那里的学生也存在在作业里抄写回答的现象,抄的还是他的回答。”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连斯内普都笑得露出牙齿。
“我认为,龙皮书的出现,”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通讯笔记本,“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任何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