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秀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杨广脸上,“朕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紫微星的运势并非永恒不变。每一任紫微帝星在凡间的作为,都会影响到下一任的因果。
朕当年做的那些事,虽然在大汉一朝看来无伤大局,可在天界的格局之中,却牵一发而动全身。”
杨广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所以你想告诉朕,朕这一世的作为,也会影响到未来紫微星的格局?”
刘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能够在凡间将大隋治理得四海升平的人,一点就透。
朕在这时间长河中等你,便是要提醒你——天庭和佛门之间的角力,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二十八星宿对紫微帝星的怨气至今未消,他们虽然无法直接影响凡间的格局,可他们背后的势力,却会在你需要援手的时候袖手旁观。”
杨广的脑海中骤然闪过杨昭在两界山被巨灵神阻拦的画面。天庭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插手凡间之事,恐怕不只是因为西游的关系,这背后还有二十八星宿与紫微帝星的旧怨在推波助澜。
“多谢光武帝提点。”
杨广站起身来,朝刘秀深深一揖。
刘秀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杨广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身形在杨广面前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时间长河的波光之中。
杨广的意识猛地一震,眼前那条无边无际的时间长河如同潮水般退去,御书房、国运鼎、满室的金光重新回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他依旧盘膝坐在龙案前,双手按在国运鼎上,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大梦。
只有空气中残存的一缕淡淡星光,证明那场跨越时间长河的相遇并非虚幻。
“光武帝且慢。”
杨昭的声音在时间长河的涛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刘秀原本已经化作点点星光的身形忽然一滞,那些飘散的光点竟又重新凝聚回来,恢复了那身玄色龙袍的模样。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意外,却并不显得惊讶,仿佛早就料到杨广会叫住他。
“还有一事。”
杨广站在原地,脚下的时间长河依旧哗哗流淌,无数光点从他身边掠过,每一个光点里都承载着一个生灵的命运。他的目光穿过这些光点,落在刘秀身上,“光武帝既然知道天庭要对大隋下手,也知道紫微帝星转世之事,那请问——这一次紫微帝星和二十八星宿,是否也会转世下凡?”
刘秀沉默了片刻,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在青石上坐了下来,也示意杨广坐下。
杨广依言落座,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河水中无数光点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问到了关键之处。”
刘秀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意味,“二十八星宿确实已经转世下凡了。”
杨广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过,”刘秀话锋一转,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们这一次转世下凡,却做了一件连天帝都没有料到的事。”
“什么事?”
“阳奉阴违。”
刘秀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二十八星宿奉天帝法旨转世下凡,辅佐紫微帝星。可他们到了凡间之后,却对天帝的旨意弃之不顾,根本没有全心全意辅佐紫微帝星转世之人。
他们各自为政,出工不出力,甚至暗中拆台。”
杨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刘秀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二十八星宿竟然敢违抗天帝法旨?这可是天规之中极大的罪过,他们身为天庭正神,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刘秀看出了杨广的疑惑,叹了口气,“这其中的缘故,说来话长。朕当年在凡间为帝时,与二十八将之间的恩怨,你是知道的。朕回归紫微星之后,二十八星宿对朕的怨气一直未消。
这份怨气延续到了这一任紫微帝星转世的身上。他们虽然不敢明着违抗天帝法旨,可到了凡间之后,却是能拖就拖,能躲就躲,谁也不肯真心实意地辅佐李世民。”
杨广听到这里,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刘秀,“这么说来,大隋之所以能够延续至今,国运长隆,压了李世民一头——并非大隋真的强过天命,而是因为二十八星宿阳奉阴违,没有尽心辅佐紫微帝星?”
刘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二十八星宿是天庭正神,他们的力量若是真的尽数投入到紫微帝星身上,大隋的国运再盛,也不可能压得住天命。
可正是因为他们的阳奉阴违,紫微帝星转世之人始终得不到应有的助力,如同一棵本该参天的大树,却因为缺少根系而始终无法长成。
大隋这才得以在夹缝之中存活至今,甚至国运日盛。”
杨广站起身来,负手在时间长河岸边来回踱步。河水中倒映着他的身影,那张脸上看不出喜怒,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却在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大隋能够在与天命的对抗中撑到今天,靠的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国运,靠的是他合道大隋江山的布局。
可现在他才知道,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因果——二十八星宿因为旧怨而不肯尽心辅佐紫微帝星,这才给了大隋可乘之机。
“原来如此……”
杨广喃喃自语,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刘秀,“光武帝,按你方才所言,天帝对二十八星宿的阳奉阴违不可能一无所知。既然如此,天帝为何坐视不理?”
“问得好。”
刘秀也站起身来,眼中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天帝当然知道。可二十八星宿在天庭根基极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天帝虽为三界之主,却也不能轻易处置二十八星宿。
更何况,二十八星宿的阳奉阴违说到底是因为朕当年种下的因,这其中的因果纠葛太过复杂,天帝也不好强行干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天帝不会一直坐视不理。大隋国运日盛,已经影响到了凡间格局的平衡。在原本的天命格局之中,紫微帝星转世之人应当一统天下,开创盛世。
可如今大隋不但没有衰亡,反而四海升平,国运昌隆——这已经偏离了天命既定的轨道。天帝对此,早就心存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