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会长，您之前说，突破天人之限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那对异人来说，这条进化的路上，难道就只有这一道关卡吗？”
郑洪鑫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恭敬地回答：
“那倒不是。”
他坐直身子，正色为方诚讲解起来：
“在天人之限前，还有两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我们称为‘破凡之关’。基因锁初步断裂，异人觉醒超凡能力。”
“这阶段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骨骼硬度都会开始逐渐超越普通人类的极限。肉体的变化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精神层面。
“异人的五官感知力会大幅提升，同时开始产生幻觉，听到不明的低语。不过，这些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能够通过修炼冥想来减轻症状。”
“与此同时，这个阶段对食物的要求急剧提高。如果不能大量摄入高营养物质，每次使用觉醒的能力，都会反向吸收异人自身的生命力。因此很多野生的异人看似强大，实则是在透支寿命，衰老得比普通人快得多。”
“第二个层次，是‘灵肉之蜕’。到了这一步，精神和肉体发生深度蜕变，可以说和普通人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了。能达到这个层次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奇遇。”
郑洪鑫看着方诚，神情变得有些肃穆：
“不仅平时需要摄入的能量剧增，精神层面承受的压力也会成倍放大。许多异人在这个阶段会陷入疯狂，从而导致肉体基因彻底崩溃。”
“基本上，只有那些世家子弟，或者依靠官方组织的异人，能得到充足的资源供给和庇护，才能确保安全过渡。”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野生异人，在这个阶段会发生不可逆的畸变。他们身上会长出鳞片、多余的眼球或者触手，变成传说中的妖魔鬼怪。甚至理智彻底崩溃，沦为吃人的怪物。”
说到这里，郑洪鑫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他显然是联想到了自家公会里，那些眼下正饱受变异折磨的成员们。
“至于第三个阶段，老朽刚才已经和会长您讲过。”
“跨过‘天人之限’，精神和肉体将再度进化。寿命也会随之暴涨，活个一两百岁完全不成问题。他们的生命层次已经超越了地球上所有物种，所需的能量也是海量的。”
“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人，放眼世界也是寥寥无几。按老夫预计，整个夏国目前活着的绝对不超过十个。我们真想会创立至今，也只有前五任会长中的两位曾达到过这个高度。”
方诚听完，微微颔首，心里默默对比。
这所谓的三个层次，大概就相当于自己的基础属性突破20点、40点和80点大关时的状态。
“那天人之限上面，还有路吗？”
方诚稍作思索，随后又开口问道。
郑洪鑫沉默良久，眼底蓦地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有……但在我们真想会的绝密档案里记载，那不叫境界，那被称为‘深渊临界’。”
“到了那一步，精神无限提升，不可避免地会直接接触到那些恐怖的高维存在，越是接近祂们，理智就越容易崩溃沉沦。”
“档案上说，强行踏入那个领域的人，最终都不再是人了。他们会失去所有的感情，失去对人世间的留恋，没有善恶观念，变得绝对的理智与冷酷，从某种程度上讲，甚至比那些吃人的妖魔还要恐怖。”
郑洪鑫顿了顿，嗓音干涩地说道：
“我早年也听苏会长等几位顶尖高手提起过，那些人的实力远比超S级的异人强悍，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发毁灭性的灾难。”
“他们被各国官方称作‘深渊级’，这个称号意味着他们随时处于失控边缘。一旦精神崩溃，造成的危害程度堪比核弹落下，能将整座城市变作炼狱废墟，而他们最终也会坠入深渊，与那些黑暗的高维存在融为一体。”
“但是……”
郑洪鑫咽了口唾沫，又补充了一句：
“据说只要能真正迈过这个凶险无比的层次，彻底克服高维存在的污染，就能成为真正的神明，进化成为宇宙最完美的生命体。”
郑洪鑫一番话说完，方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风雨渐渐小了。
细碎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办公室内，空调运作的低鸣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杯中的残茶已经彻底凉透。
方诚双手撑住椅子的扶手，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
他迈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景象。
天际的乌云裂开缝隙，漏下些许灰白的天光。
远处海湾上的浓雾被海风吹散了些许，露出一片铅灰色的海面。
层层叠叠的海浪互相推挤着，不断拍打在港口的防波堤上。
良久之后，方诚眼神微凝，语气平静地说道：
“郑会长，关于海底那座古城遗迹，我打算过段时间，做好充足准备，就亲自前往彼岸世界查看一下情况。”
说话间，他偏过头，瞥了郑洪鑫一眼：
“如果您愿意，到时候可以跟着我，我尝试带你一起穿越空间漩涡。”
郑洪鑫猛地抬起头，先是错愕，随即脸上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老迈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立刻连声应道：
“愿意！愿意！老朽万死不辞！”
“会长您到时候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我这把老骨头算是豁出去了。”
方诚微微颔首，转回视线。
看着窗外起伏的海浪，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反正为了获取更多修炼资源，探明“海后娘娘”托梦传递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本来就打算去一趟彼岸世界。
现在顺水推舟答应下来，正好能名正言顺地调用真想会的资源。
至于邀请郑洪鑫同行。
彼岸世界极其广阔危险，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资格在身边当向导，免得错失了真正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