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雨水斜打在铝合金窗框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
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灰蒙蒙。
郑洪鑫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森冷:
“人类是万物之灵,血肉中蕴含着极高的营养成分。更重要的是,活人的灵魂中带有一种能滋养精神的先天灵性。”
“一旦那些强者突破底线,选择吃人来填补亏空,肉体上的欲望或许能暂时得到满足。”
“但在精神层面,同类的怨念和高维污染会如影随形,进一步摧毁他们的理智。”
“这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沦为被食欲支配的魔鬼,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方诚静静地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难怪那些隐藏在都市黑暗中的怪物,都是些变态杀人魔,甚至屡屡出现以人类为食的恶性案件。
原来除了本性邪恶,还有一层如此残酷的生物法则在逼迫。
“除了这种极端的吃人做法……”
方诚目光冷冽,开口问道:
“异人难道就没有其他正常补充能量的途径了?”
郑洪鑫转过身,迎着方诚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
他伸手指向办公室窗外,那隐没在风雨交加中的长渊海沟。
“排除那些世家和政府组织各自赖以生存的办法,最现实的出路,就是前往‘彼岸世界’!”
方诚目光顺着老人的手指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双肘搭在红木桌沿上,静待下文。
“会长,我之前说过鲛人织布、泣泪成珠,这所谓的‘珠’其实最初并非指代珍珠。”
郑洪鑫走回桌前,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坐下。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虞朝,就有记载过鲛人报恩的故事。”
“某天一个渔民途径沙滩,发现受伤搁浅的鲛人,他没有害怕,反而将其带回家精心救治。后来鲛人返回海里,取出奇珍异宝赠送给渔民,以报救命之恩。”
“这传说中的海中宝珠,不仅仅是昂贵的饰品,其中更是蕴含着惊人的生命能量,有着养颜明目、延年益寿的功效。”
“后来消息流传开来,许多武者和异人都趋之若鹜,甚至一度在南海掀起寻宝的热潮。”
说到这里,郑洪鑫停顿片刻,看样子说得有点口干舌燥。
方诚见状,抬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郑洪鑫道了声谢,端起面前的茶杯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
“会长,您现在应该很清楚。实际上这些奇珍异宝,正是随着空间潮汐,从彼岸世界流落到地球上的。”
“那个世界的灵气远比地球充裕,生活在里面的各种生物不仅体型巨大,更具灵性。”
“山川地脉里,生长着许多具备神奇药效的天材地宝,甚至还存活着地球上早已灭绝的神话物种。”
“这些生物为了适应高浓度的灵气环境,体内往往演化出积蓄生命能量的特殊构造。比如孕育出类似珍珠一样的高能晶核,又或者毕生的能量精华都融入骨血,死后骨骼万年不腐,也就是我们真想会最重视的远古遗骸。”
听完郑洪鑫的讲述,方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蓦然想起自己在废土世界里,击杀那些变异兽后,亲手挖出的血核。
还有教授曾经讲过,当年在南洋当雇佣兵时,冒险进入彼岸世界的经历。
那支队伍在原始丛林里遭遇巨大昆虫怪物袭击,付出惨痛代价将其击杀,也从怪物脑袋里挖出像蓝宝石一样的特殊晶体。
看来,无论是废土世界的变异兽,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原始怪物,在那种灵气充裕的环境下,体内都会凝结出高密度的能量结晶。
这种玩意,正是异人突破生命层次后最佳的补给物。
“所以,异人晋升所需能量紧缺的问题,在地球上是个死局,但在灵气充裕的彼岸世界,根本算不上大麻烦。”
郑洪鑫说到这,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浑浊的双眼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渴望。
方诚将脊背重新靠回真皮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随后问道:
“郑会长,真想会的仓库里除了鲛绡,还有收藏这种来自彼岸世界的宝珠吗?我想亲眼看一看。”
郑洪鑫老脸一僵,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
“会长,不是老朽舍不得让您掌眼,实在是这种海中宝珠太难得了。”
“我们真想会没有官方那样稳定的通道,只能等每年海神祭的时候,趁着空间潮汐波动变大,去打捞从海沟底部涌出的异界物资。”
“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残破的远古遗骸,偶尔走运得到一两颗宝珠,也基本都立刻提供给会里那些患有精神痼疾的成员,用来缓解他们的病情,根本留不下什么库存。”
郑洪鑫搓了搓双手,神情显得有些局促:
“苏会长正是为了打破这个僵局,才孤身进入彼岸世界。等他顺利归来,或许能带回一些宝贝。
“届时真想会就可以摆脱窘迫现状,手里的资源变得充裕些,会长您也可以省去很多搜集材料的麻烦。”
讲到这里,郑洪鑫话音刻意压低了几分:
“当然,会长如果等不及……以您如今跨过天人之限的超凡实力,完全可以自己穿过海底的空间漩涡,前往彼岸世界。”
“到时候不仅是那些海中宝珠,各种高阶的天材地宝都有机会信手拈来,进一步巩固境界,强化自身。”
说完,老头子抬起头,用一种渴求的眼神紧盯着方诚。
他这番论述可谓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显然,刚才通过真理石碑看到方诚能够凭借人类之躯抵达万米深渊的海底古城,距离那扇门近在咫尺。
郑洪鑫心中产生了非分之想。
他希望方诚这位新会长能亲自出马,穿越到彼岸世界,甚至带着真想会的人一起过去。
但这种驱使顶尖强者去冒险的话,他作为下属又不方便直说,只能拐弯抹角地用天材地宝来勾起方诚兴趣。
方诚只当做没看见老人眼中的急切,语气平淡地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