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在踏足此地之前,妙善罗汉便已将灵山的情况与他细说。
陈胜心中,早有轮廓:
“灵山之内,并非一团和气,而是分作四脉。”
“正是日宿四脉——星日、房日、昴日、虚日。”
“四脉之中,又以【星日】一脉最为鼎盛。”
“最近一位证就佛陀果位的大能,便是出自星日一脉。”
至于其余三脉,是否有佛陀,那是灵山最深处的隐秘,即便是妙善也不得尽知。
陈胜心中倒是极为肯定:
“【虚日】一脉,必定无佛。”
“灵山诸佛超然物外,日常运转、裁决、资源分配,皆由四脉大菩萨主持。”
“如我这般新晋阿罗汉,日常修行之所,便是——摩诃院。”
……
摩诃院,灵山罗汉宝殿。
此地云烟自生,梵音自起,菩提花四时不谢,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罗汉、菩萨遗留的道韵。
陈胜盘膝端坐九品莲台之上。
周身佛光内敛,如琉璃裹体,晶莹剔透,却不外露半分威压。
罗汉宝相清隽庄严,温润之中,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圣气。
眉心之处,菩提印记半隐半现。
头顶虚空,一道【往生轮】缓缓悬停,神通光华如华盖垂落,往生渡化之气,淡淡弥漫。
他双目微阖,手持一卷素笺。
笺纸素白,空无一字。
可当他神识轻轻触碰的刹那——古笺骤然绽放无量清光,无数玄奥符文在光雾之中流转、明灭、重组,如星河运转,暗含天地至理。
隐约间,有佛陀虚影盘坐光中,口吐真言,讲说无上大道。
声不可闻,意已入心。
此卷,名为——《神通玄笺》。
乃是灵山一位早已寂灭的上古佛陀亲手所留,藏尽此方世界修行根本,亦是灵山所有罗汉,必修、必悟、必通的根本典籍。
心神一沉入古笺,一段段远超凡俗认知的神通秘辛、大道真意,便在陈胜心中缓缓铺开。
他越悟,心间越是通明,也越是心惊。
“原来如此……”
“此界的神通,其本质地位,恰似灵界合体修士的法种。”
“只不过,灵界法种,是自身意志孕化法则所成。”
“而此界神通,却是金位附属的法则所衍。”
他曾亲历灵界修行之路,对那一条路,再熟悉不过。
“灵界合体境,需亲手开辟一方小千世界,以世界生灭……慢慢打磨法种。”
“让法种一点点蜕变、升华、圆满,最终蜕变为道种。”
“道种一成,再历五衰道劫洗礼……”
“扛过一切衰劫,令道种圆满无漏,超脱大千束缚,方可称作大乘修士……”
那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以万古为尺,以亿万生灵为薪。
陈胜心中暗叹。
他太懂其中的艰辛苦难。
可眼前《神通玄笺》所记载的道路,却完全是另一条路。
一条被金位之力,硬生生改写过的路。
“而此方维度的神通修行,与此前服气、道基一般——亦有捷径。”
“修行神通,不必死磕一道,硬生生推演、蜕变、拔高,将一条路走到黑。”
“真正核心,只在二字——配比。”
“四道同源、互补、制衡的神通,按特定序列排布,形成闭环,便是最完美的格局。”
“四道配比一成,配合求金仪式,引动天地共鸣,直指金位!”
陈胜在心中暗自推演,以凡俗道理作比,反倒更加清晰透彻。
“若以盖楼作比。”
“灵界法种、道种之路,是在一方地基上,硬生生盖起一座两百层高楼。”
“修成法种,不过五十层,剩下一百五十层,需一砖一瓦慢慢堆砌,其难度之大,远超前五十层百倍、千倍。”
“可此方维度的紫府、罗汉的修行之路,却不必强求一栋二百层巨楼。”
“只需择四道根基,分立四方,各筑一座五十层楼宇,四座加起来,总数达到二百层便可。”
“到时候,楼与楼相呼应,道与道相成,四方闭环,自成格局……”
“配合相应的仪式,便能直接引动金位,借金位之力,求金证道。”
这般路径,已不是捷径,而是直接改写了修行的本质逻辑。
“修行难度,骤降千万倍。”
“省去亿万年苦修打磨,直接以神通补神通,以格局代高度,凑齐四象,便引动金位。”
“四大神通,说来不过四枚法种,甚至还有所不如,毕竟并非自己所悟,而是金位衍化。”
“四者难度相加,尚且比不上凝炼一枚真正道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