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就是林燃的阳谋。
为什么要解释?为什么要有合理性的理由?让外界猜不好吗?
自己只需要倒下,然后再原地满血复活,没人会在意真相是什么,人们都能从中读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唯一能窥探真相的珍妮,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对林燃而言,只要门不暴露,些许肉体上的超能力,反而能让他的人设变得更加合理。
大T在聚光灯下摊开双手,神采飞扬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主角。
“沃尔特,这个世界从来都不需要枯燥的公式和逻辑,人们需要的是力量,是能击碎常规的力量!”大T的身上拥有着浑然天成的煽动性:“过去在肯尼迪身上发生过阴影,在马丁·路德·金身上发生过悲剧,但现在,教授向我们展示了另一种可能。这并不奇怪,因为他是赢家,赢家总能让世界弯曲!”
克朗凯特推了推眼镜,他敏锐地察觉到话题不能再继续纠缠于神迹与物理学。
“感谢T先生带给我们的极具启发性的视角。”克朗凯特礼貌地打断了大T,“但无论教授是否接住了子弹,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依然摆在全世界面前:有人在克勒贝尔大街扣动了扳机。”
“既然物理学解释不了子弹的消失,那么调查局就必须解释刺客的来历。”克朗凯特重新掌控了气场,“德拉贡诺夫SVD,苏制装备,但它出现在了巴黎。两名凶手用了同样的设备,他们一个来自中东,另外一个来自西贡。”
......
两名凶手,其中来自西贡的那位好像看上去没有疑问,就是不满的南越势力派出的杀手。
另外那名凶手,市面上众说纷纭,有说是来自中东的激进派,也有说是Israel豢养的特工。
两种声音在坊间流传,各种消息甚嚣尘上。
尤其是现在正值救赎日战争,战争的双方都拼了命地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在上一次中东战争的时候,Israel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埃及的西奈半岛、叙利亚的戈兰高地、约旦河西岸和东耶路撒冷等大片领土。
此时,埃及和叙利亚正蠢蠢欲动,大规模战争还没有开始,但小规模的冲突频发。
Israel想把锅扣到埃及和叙利亚头上,然后呼唤五角大楼的神兵天降。
有小道消息称,麦克纳马拉在抵达巴黎探访教授后,和福特总统进行了彻夜长谈,寻求重回白宫担任国防部长,希望能主导中东战争,给埃及和叙利亚一点教训。
另外一边,埃及和叙利亚当然也想把锅扣Israel头上,让阿美莉卡彻底断开对Israel的支持。
此时巴列维王朝还没有覆灭,Iran极度亲美,犹太人更没有完成对华盛顿的寄生,放弃Israel不是不可能。
总之双方之间互相攀咬,互相放料。
一直到关键性证据被抛出,来自中东的杀手被查出有来自Israel官方机构的汇款记录。
一石激起千层浪,阿美莉卡群情激愤,自由阵营对Israel的怜悯瞬间变成了咆哮。
尤其是西德和东德的媒体,更是上蹿下跳,仿佛Israel真的干了,就能洗刷他们犯下的错一样:我就说小胡子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东西德的媒体不敢这么说,但他们想传递给受众的潜台词就是如此。
Israel总统弗雷姆·卡齐尔在戒备森严的总统府内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除了常规的政治记者,现场还充斥着来自阿美莉卡有关机构的调查员。
“女士们,先生们,”卡齐尔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手中的报纸写了什么。那笔汇款记录,那个所谓的证据,正像一种烈性传染病,试图摧毁我们与阿美莉卡之间最后的信任。但在我们讨论政治之前,请允许我用逻辑,也就是教授最推崇的方式,来拆解这个拙劣的剧本。”
“诸位,不要忘了教授的身体里流淌着什么样的血液。一半华裔的血统赋予了他洞察万物的理性,而另一半犹太裔的血缘,则让他天生就背负着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对真理与秩序的饥渴。他是我们的同胞,是散落在外的、大卫王最杰出的子嗣之一。”
“在犹太人的法典里,杀害同胞是犹太教中最严重的罪行之一。更何况,教授不是普通人,他是这个动荡时代里,唯一一个能够为我们指明应许之地的先知。你们居然在怀疑,我们会亲手打碎即将带领我们走出历史荒原的灯塔?这不仅是对Israel的污蔑,更是对犹太民族基本生存本能的无知!”
“回顾历史,犹太人在长达两千年的时间里没有一寸土地。我们漂泊、我们受难、我们在全世界的驱逐中寻找生存的缝隙。哪怕现在的局势如此险恶,哪怕阿美莉卡真的可能因为战略调整而转向,我们也无非是回到那种历史的常态中去,再次失去这个物理上的国家。”
“但我们始终坚信一点:只要教授还在,无论是在西奈半岛的黄沙里,还是在曼哈顿的钢筋丛林中,犹太人早晚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应许之地。我们的国家可以由于炮火而崩塌,但我们的先知绝不可能由于我们的卑劣而陨落。”
“请各位用大脑思考,哪怕我们真的卑劣到要暗杀教授,我们是否会愚蠢到使用国家银行的官方账号,直接向刺客的账户汇入一笔能够被任何一个三流审计员查出来的美元?”
“那笔汇款记录,”卡齐尔露出一丝冷笑,“那是有人在栽赃我们。他们想要制造一场让美利坚彻底背弃Israel的道德地震。”
“那么,谁最希望以色列在这个时刻被阿美莉卡抛弃?”
卡齐尔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极其危险:
“我们的邻居正蠢蠢欲动,他们太需要一场让阿美莉卡断供的丑闻,好让他们在西奈半岛和戈兰高地的复仇之战中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那些在巴黎签字仪式上感到绝望的人,他们就试图用子弹杀掉教授。”
卡齐尔最后说道:“我已经向杰拉尔德·福特总统先生致电,我希望能迎教授回到Israel。”
“我们的医疗团队已经和法兰西还有白宫的医疗团队进行了沟通。
教授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他的呼吸频率、心跳速度都维持在生命所需的最低阈值。
这在医学上是不可解释的,但在宗教角度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将见证这个时代的奇迹。
他不是在昏迷,诸位,他在等待。”
卡齐尔总统张开双臂,夕阳透过窗户投下的阴影在他身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所以我向全世界宣告:我相信教授将在耶路撒冷归来。两千年前,这里见证了信仰的受难与复生;而今天,这里将见证理性和科学的回归!”
Israel人还真是这样想的。
他们疯狂和福特沟通,试图说服福特,把教授运回耶路撒冷。
犹太人真信这一套。
你怎么都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电影有剧本,演员得按剧本来演,剧情得按剧本来走,现实可做不到,剧本、演员、导演三者一般不会同时存在。
只是谁也想不到,Israel的表态只是开场。在联合国发生的一切才是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