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空气动力炮，你就把它想象成一个大针管，往物体里充气就爆，抽气就瘪了，我搞正经科学不行，民科科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个事情我不明白。”我说，“未来的人不是该更偏执地研究比核弹威力更大的威慑性武器吗，跟空气较什么劲？”
刘振华道：“因为空气动力炮就是最大的威慑性武器，你这边刚发射了核弹头，那边给你一炮，核弹在本土就爆掉了，而且它也可以当常规武器用。”
我想想也是，眼光放长远，这玩意研究成功以后可没说只能用在人或者军事基地上，把一个国家当假想敌，一炮给整个国家都压缩成细菌那么大了，到时候他们向你发射核弹，打在皮肤上就跟让打火机的电打火电了一下一样。《大人国小人国》都看过吧，就是那样的……
刘振华似乎猜到我又无边遐想了，说道：“‘永动机’的概念比蒸汽机还早，因为它是违背科学规律的，现在各式各样的‘永动机’都是似是而非的臆造产物，空气动力炮跟‘永动机’的困境不一样，理论或许可行，但是地球上没有能支撑它的燃料。”
我一听“地球”俩字加了重音，顿时道：“那怪鱼的血……”
刘振华道：“这也是我下一步的计划，我得先弄明白它的成分。”
“你不是说得需要一台很贵的机器？”
刘振华微笑道：“我去压力六爷。”
我说：“那你避开六处有什么意义呢？”
刘振华道：“有一件事，只能咱们父子俩知道——您还记得女王说过，人类从未来派遣‘电子哪吒’的时候，预留了反制手段的事吗？”
“她不停地催眠我让我签字不就是嘛？”
刘振华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别的手段是她不知道的，我怀疑归乡知道。”
我吃惊道：“地球都要完蛋了，好不容易送了个救世主过来，还设置那么多漏洞干什么？”
刘振华道：“正常，父母有权利让孩子不做‘电子哪吒’，这只是出于伦理考虑的反制手段，如果‘电子哪吒’失控了呢？超级AI不会有野心，但人会，刘振华也是人。”
我说：“比如你真想弄个地球球长当当，做出几千万电子士兵来造了人类的反？”
刘振华道：“这只是最乐观的情况。”
我叹了口气，“人性”这俩字但凡出现多半没好事，不过刘振华说的也对，敛一堆机器兵造反自己当国王，这剧情听着跟童话故事似的，现实要比这个复杂千百倍。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振华道：“伴随着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道闪电，六处不是同时搜集到了一段声音吗，或许能从那里找找端倪，我准备利用闲暇时间把这段声音研究一下。”
“那你还挺忙的——你哪有闲暇时间？”
“上课的时候就是我的闲暇时间。”
我翻了个白眼，随即道：“你把那段录音给我听听，我帮你参谋参谋。”
刘振华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是一段十来秒的杂音，包括：
嗤啦、叮、咕嘟咕嘟、哐啷……以及全无意义的低微噪音。跟当初第一次听完全一样。
“嗯，《竹杀令》还是挺上头的。”其中那声“哐啷”是竹杀令的前奏，我之所以能听出来是因为我听过《竹杀令》的全版，能自动脑补出后面高亢的内容，如果没听过的人，其实还是“哐啷”一声。
类似于老外听乡下大妈吵架，勉强能听懂“呸”。
刘振华道：“后面我从十倍开始放慢，直到能破译出来为止。”
“那你忙吧。”我也帮不上什么，我走到门口回头道，“如果破译出来，你有什么后一步的计划？”
刘振华道：“没有计划，别让人做了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