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魏琛手里的酒瓶上移开,又落到包子身上。
那个小年轻的视线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像是在挑哪个更顺眼似的。
他作为一个道上的人自然看的比一个小保安更加透彻。
那个拎白酒瓶的家伙嘴上骂得凶,但也就是嘴上凶。
真动手他未必会真有胆子。
可旁边那个喝啤酒的小年轻不一样。
不提包子的笑,就他手中那专门准备的半瓶啤酒就足够他忌惮一下。
半瓶啤酒瓶砸在脑袋上可从来不是缝两针就能了的事。
这种几乎只有熟手才知道的“小技巧”显然不是一个雏鸡能知道的。
很显然,这个小年轻不是雏,很大概率是在道上混过的。
而道上混的老大最忌惮的也是这种人。
因为他们初出牛犊是真敢动手。
并且全力出手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现实里可没有什么老大都是神功护体,在武器面前他也就是个普通人。
真要动起手来,别人不知道。
但他自己绝对会是第一个倒下去的。
是,也许他可能猜错了。
也许那小年轻只是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这个技巧。
但万一呢?
中年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再次开口。
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
“这位小兄弟,我叫孙立。”
“在S和H市都开了几家酒吧,也算有点名头的。”
“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带了个喝多了的朋友出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人放开,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回头你们想来我的场子玩我来安排,算是赔罪。”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王烁。
他这话说得已经够客气了。
换了别人,这事大概就这么揭过去了。
但王烁没动。
王烁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了看杜人丁,杜人丁在孙立说话的时候试图挣扎了一下。
但被王烁手腕一压就又老实了。
孙立看王烁没接话正想再说点什么。
陈果已经从后面冲上来了。
她刚才还在有点迷糊的在那看热闹,看到魏琛和包子上去了还有点担心会出问题准备打电话也摇摇人什么的。
可唐柔把杜人丁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后。
陈果听完的时候,表情僵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她的酒劲就彻底醒了。
“不可能!”
陈果一步跨出包间门槛,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跟着震了一下。她瞪着孙立,手指几乎要点到他脸上,“他没醉!他就是故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又高了几度,
“他刚刚————他刚刚让我朋友去给他当什么?当小姐?你跟我说他喝醉了说胡话?”
“哪个喝醉了的人能精确到这种程度?”
“你少在那儿打圆场!”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酒精上涌还是愤怒冲的。
她平时脾气算不上暴躁,但好闺蜜被人当面侮辱这种事,她忍不了。
孙立身后那个小弟先开了口。
那人看着二十七八岁,剃着黄毛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