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是觉得自己这边人多,开口时语气也是十分轻慢,
“你说他没醉就没醉?”
“你谁啊?我们说醉了就是醉了,你听不明白?”
孙立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在这忍气吞声想当个和事佬,你居然还专门跳出来拱火?
想干什么?
把我打下去你当老大?
他猛地转头瞪了那寸头一眼。
那眼神不算凶,但足够冷。
黄毛小弟的嘴立马闭上了,往后退了半步缩进人群里。
孙立转回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表情。
但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
王烁已经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他单手划开屏幕,点开通讯录。
翻了几下,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
孙立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王烁在打给谁,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王烁的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还是那副平淡的调子,
“曾经理,是吧?”
“打扰,我是王烁,兴欣的王烁。”
他顿了顿,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落在地上的杜人丁身上。
杜人丁听到王烁的话刚刚激烈的想挣扎起来,但是又被王烁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听到对面的回应后,王烁不咸不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次跟你电话是想跟你打听个事。”
“你们烟雨的那个前经理杜人丁,我记得烟雨那边是已经在走司法程序了对吧?”
“他现在人在H市,不在该待的地方。”
“你们老板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似乎是说了句什么。
王烁“哦”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再次看向地上的杜人丁,
“原来你没报备啊,那我是真该说你有些本事了。”
“听说你和烟雨的老板还是亲戚关系,你搞了这么多事他知道么?”
杜人丁听到“曾经理”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
等王烁那句“走司法程序”说出来的时候,他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通红的脸彻底褪了色。
而等王烁提到杜兴旺的时候脸更是惨白的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一样。
他不是什么蠢货,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确实是被保释出来的,并且签了协议绝对不能离开S市。
现在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对于杜兴旺最后那点“善意”的亵渎。
杜人丁的脸已经白得像刷了一层墙灰。
王烁那句“你们老板知道吗”还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当然知道杜兴旺是什么人。
虽然都姓杜,但杜兴旺跟他这个表哥不是一路人。
杜兴旺可是实打实S市的杜家出来的。
谁知道曾经有没有狠辣过?
虽然现在洗白洗得彻底,手比谁都干净。
但真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签了协议还敢偷跑,那绝对不只是“走司法程序”的问题了。
杜兴旺能把烟雨从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俱乐部做到现在这副模样。
靠的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