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人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王烁手掌的力道稳稳地压在他后颈上让他只能以这种狼狈的姿势趴着。
孙立站在几步外,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明显的疙瘩。
他听到王烁那句“你们老板知道吗”的时候,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开始往外冒了。
等他听到“烟雨那边已经在走司法程序”以及“你不在该待的地方”,他的表情就彻底变了。
他做在两地做酒吧这行,跟S市那边的圈子也多少有些交集。
也就是那时候和杜人丁认识的。
至于杜家他虽然不熟,但杜家之前是干什么的他还是门清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杜人丁一起吃这顿饭的原因。
更无语的是杜人丁请这顿饭是为了花钱在他孙立这买兴欣的王烁一只手出气。
孙立本来连王烁是谁都不知道,更是根本没打算接这活儿。
法治社会了,谁还干这个?
他今天来就是蹭顿饭,给杜人丁个面子。
当然也没给多,不然也不会带着一帮小弟一起来蹭饭。
结果现在倒好,杜人丁居然是个在保释期偷跑出来的,还欠着一屁股官司。
这事要是跟孙立沾上边,那他这开的酒吧就都别想太平了。
他往后挪了半步,目光在王烁和杜人丁之间快速转了一圈。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七八个人使了个眼色,语气比刚才又低了三分,
“都别动。”
他这句话是对自己人说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七八个人本来还绷着身子打算冲上来。
听到孙立这句互相看了一眼只能作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酒店经理终于到了。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应对此类场面才会有的职业笑容。
他快步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杜人丁。
不认识,不是熟客。
又看了一眼单手按着人的王烁,同样不认识,但是似乎有点眼熟。
然后目光迅速扫过围在周围的几拨人,最后落在孙立身上。
这个他倒是真认识。
不过就现在场面和他得到的信息来看,很明显是孙立这边不占理。
这认识了还不如不认识。
毕竟能在这吃饭的真没几个是纯暴发户。
随即男人收了回了目光,朝王烁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语气恭谨而诚恳,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
“今晚是我们酒店的疏忽,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给您和您的朋友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您看这样行不行,今晚您这一桌的单,我给您免单。”
“算是我们酒店对本次服务不周到的一点心意。”
“大家出来吃饭,图的是个高兴。”
“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坏了心情。”
“您给我个面子,先把这位先生松开,我们坐下来慢慢谈,您说呢?”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王烁台阶,又拿出了处理方案。
但王烁听完并没看他。
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就那么半蹲着,手掌还扣在杜人丁手上。
语气依旧平静的开口说道,
“道歉。”
他顿了顿,对着经理补了一句,
“让他道歉,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爱在哪在哪,我不关心。”
“但是不道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