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只有十根手指,来回按这十五个窟窿,若是……嘿,若是我等有精兵数万,还不是早就跟这些人决一死战,别说王昶,连曹植都被我等一举消灭了。”
“唔。”李丰连连点头,又在心中暗暗冷笑。
这个卖铁小儿好大的口气,恭维你两句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名将狠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
李丰自己觉得也跟石苞配合了这么久,石苞肯定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偷偷背叛。
就像当年糜芳背叛关羽一样,关羽何等本事,还不是败在糜芳这种小人手上?
李丰暗暗庆幸,随即赶紧将此事通通报给了王昶,他也不懂,只要王昶懂,能拿主意也就是了。
很快王昶就收到了消息,看着李丰一五一十汇报的情况,他皱着眉头,心道石苞这厮守御之法还当真是不错,是个谨慎人。
这样的人要是能招募到麾下就好了。
可惜了,虽然都说石苞人品不咋地,但他可是黄庸的左膀右臂,王昶还是没信心这就能招揽此人。
那就战场上见真章,要是能把此人打垮了,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想好这些,王昶自然开始积极调兵遣将。
首先,夜战绝对是合理的。
夜战的时候,石苞应该会非常谨慎,不太容易发现李丰有问题。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到底应该多树火把,让石苞误以为敌人的兵马众多,需要拼命救援,还是少树火把,让石苞误以为敌人的兵马不多,要轻装出击消灭?
王昶思考许久,最后下定决心让人多准备火把。
黑夜中大量的火把直扑李丰的军营,石苞要是救援不利,对魏军的士气会有毁灭打击,他见了一定会亲自率领主力救援,就像之前一样。
到时候李丰突然反戈一击,王昶趁机出击,足以将石苞的兵马在黑夜中打穿。
其次,那就是李丰这个人会不会在耍王昶。,
之前刘靖的教训实在是……太丢人了。
尽管晋军损失不大,但还是让晋军上下有了心理阴影。
王基说自己信任李丰,可他当时也是这么信任刘靖的,还不是差点被石苞给害死了。
王昶背着手,闭着眼睛走来走去,最终心里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李丰。
就算没有之前刘靖那档子事,全面信任李丰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那就是神人了,但是错过这样的机会也不成,于是王昶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准备先出兵一千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跟李丰汇合,要是真的跟李丰汇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大举进攻。
反正他的目标肯定是对付石苞的援兵,这样怎么都是没有问题的。
想好这一切,王昶赶紧给自己的参军下令,让他们赶紧调集兵马做最后的准备,可参军此刻满脸惊恐之色,给王昶使了个眼色。
王昶当下知道出大事了,随即不动声色,跟参军一起缓步走到帐外,低声道:
“慢慢说,天塌下来了不成?”
他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参军果然点了点头,哽咽道:
“还,还真的是,使君,天塌了啊!”
“别胡说!”王昶满脸愤恨之色,“好好说话,说……嗯,慢慢说。”
参军苦笑道:
“一共三条消息,那卑下先说好听的——将军,司马子元公子在河北汇聚大军,河北士卒一齐响应,将河北之前分给鲜卑人的土地通通没收,现在在邺城会盟,马上就要渡河了。”
王昶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之前陈群还活着的时候,王昶就觉得陈群将土地划分什么股份然后按股份卖给鲜卑人的做法感觉有点摸不到头脑。
你这卖了容易,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以后怎么解决,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现在好了,司马师直接挟公孙家的精兵直接从源头上把事情解决了,可那些鲜卑人能咽下这口气吗?
这都算最好的消息了,那剩下的消息是……
“其二,那个,王青州已经跟陈矫、满宠联合,听说他们渡江招降吴军,跟王徐州的兵马在江南打起来了。”
“啊?”王昶虽然意外,但差点绷不住笑出来了。
好好好,原来不只是大魏闹的欢,吴军也是一点都不差啊。
他知道王祥之前招降了吴军的很多北方人,想要将他们聚在一处成为自己的依仗,现在好了,王凌直接把另一路吴军给拉过来了,江北没打起来,倒是吴军自己也内乱了。
“好好好,我看这是好事啊,起码挺热闹的。”王昶感慨地说着,“吴军内乱许久了,让他们好生斗上一斗也不错,起码王休徵的事情与我等无关,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全是这些琐事,你看你一惊一乍的作甚?
还有什么,赶紧说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还有一件事,”参军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这才哆哆嗦嗦地道:“刚才终于接到了消息,司马晋王的南下大军大败,在宛城遭到了蜀军伏击,晋王全军星散,仅以身免。
赵伯然拼命救下晋王,现在被蜀军衔尾追击,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