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又俯身,张开手臂要抱文英恒:
“总不能等我隐退了,咱俩才能重新见面吧?”
女孩温软的触感传来,文英恒用侧脸细细感受着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晚上分开之后,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假期的时候,你总能拿回护照吧?”
“也只能这样了。”
一滴眼泪落在了文英恒的肩膀上,他听到了女孩的颤音,感受到了她紧紧的拥抱。
“也许过两三年,我就能回来了呢?”
“你别回来,我怕你又出什么事情,我去找你好了。”
“我没开玩笑。”文英恒拍了拍女孩瘦削的背,认真道,“你每天许愿,文英恒赶快回来,愿望会实现的。”
“呀……这是我明信片里的内容吗?”
刘知珉的脸颊腾得绯红,微微鼓起嘴巴,想拍一下文英恒的胳膊,但最后还是揉揉地落了下来。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烫伤。
文英恒根本记得不明信片上到底有什么内容了。
“我忘了很多事情,但我记得明信片,说实话,我现在的记忆很凌乱,你之后可以慢慢说给我听吗?”
“那我要好好写一个剧本,把你骗到手。”
“那你不该一开始就和我这么说啊,现在我怎么会被骗呢?”
“你真没意思……”
刘知珉的话音尚未落下,病房门被推开了,是文种道和林淑兰夫妇俩,老两口的身形就这么僵在那。
直到病床那头的两个年轻人如触电般骤然分开,林淑兰这才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文种道长得倒不算多好看,文英恒的外貌基因大多还是遗传自母亲。
他这个当爹的完全是妻管严,怎么教出个沾花惹草的儿子。
林淑兰微微扬起眉毛,调整好了情绪,清了清嗓子,微笑道:
“你是……”
“叔叔阿姨好,我是刘知珉。”她用的中文。
“你好,谢谢你来探望我们家英恒。”林淑兰还是说得韩语,不过语气更柔和了一些,“但我们要出发了。”
“她顺路。”文英恒指了指羞到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去的刘知珉,“她也去仁川机场。”
文种道听不懂这三个人在说什么,但他还是隐隐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还好让智秀去文英恒的公寓收拾东西去了,要是把智秀带过来,这场面当真是叫人头疼。
“呀……”刘知珉惊得微微张开嘴巴,虽说和文英恒一起去机场倒是能再温存一段时间……
但他爸爸妈妈也在场。
“反正顺路,省的你自己再打车了。”文英恒拉了拉她的衣角。
“可是这……”
“正好英恒也有个伴,你们在路上聊聊也好。”林淑兰给丈夫一个眼神,示意他和自己上前帮文英恒搀起来。
刘知珉却主动接替了她,一路搀着文英恒往停车场走去,原本因为分别而产生的难受,一时之间被冲散了。
莫名有一种早恋被父母抓包的感觉。
文英恒这家伙……
就算失忆了还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