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原来他说晚上睡得好，是这个意思。
死人睡得最好。
因为根本就不会醒。
他想跟我打！
而且跟那个许源一样，言语间充满了恶意！
血尊季怀让很久没有失态了。
但是三界人皇找上门来，竟然是要跟自己打一场！
他竟然这么蠢？
“我们两个的背后，可是关系到两个世界无数人的命运，陆兄你可曾考虑过？”
季怀让平静地说。
“一开始我没有这个念头，但是你们提出来了。”陆朝武说。
季怀让沉默了一息，忽道：“佩服，佩服。”
“切磋而已，这有什么好佩服的。”陆朝武笑道。
“你就不顾身后整个皇朝？要知道，我们两个打起来，摇光、昊天二位界主可是会很感兴趣旁观的，说不定就来捡个便宜。”
“除此之外，真理虚空中的怪物们也躲在暗中，观察着三界的动静。”
“这个时候我们打上一场，殊为不智。”
“所以本座实在是佩服你的勇气。”
季怀让慢慢地，以一种生怕对方听不清、听不懂的语速，把整件事情说完。
谁知陆朝武摇头道：
“朕却不在乎这里，朕只知道，你们要切磋，那就切磋，一直到分出胜负，才是正理。”
“朕，当初只是个将军！”
“朕才不在乎这三界！”
季怀让缓缓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确认了对方浑身那沸腾的战意，不由再次陷入沉默。
你不能跟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谈条件。
对方唯一想做的，就是打一场。
之后的一切就算成了烂摊子，对方也浑不在意。
可是——
自己在意啊。
自己手上八位侍从，皆有灵寂修为，万一某一刻自己失去神志，他们立刻就会发动“逆血噬魂”，企图挣脱血脉的束缚，反过来杀了自己，取而代之。
当然自己也可以让八侍从上。
但——
那说不定会激怒这位人皇。
许源不过一少年，出剑已经达到了“不可知”的意境。
这位人皇在意境修为上，又是什么水准？
后果会怎样？
自己那血牢的关押的几个怪物，万一趁着自己无暇关注，被人救出去，又当如何？
这一瞬。
无数念头在季怀让心头浮现。
他笑道：“陛下了无牵挂，佩服佩服！可惜本座牵绊甚多，实在无法放下一切，尽情一搏，可惜啊，可惜！”
人皇眼中的战意慢慢熄灭，叹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正要离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气机变了。
人皇猛然扭头望向季怀让。
季怀让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啜饮。
但气机骗不了人。
对方浑身气势已经锁定了自己。
对方也想出手！
“如果只过一招的话，本座倒是可以奉陪。”
季怀让道。
“哈哈哈！”陆朝武大笑一声，突然握紧拳，身形从原地消失。
季怀让捏碎手中茶杯，浑身爆发出冲天血光，也随之消失。
一息。
两息。
三息。
帝都的天空深处爆发出石破天惊的轰鸣声。
整个天穹为之碎裂，显露出外界黑暗宇宙深空，连续数息才恢复原状。
……
百灵路73号。
小红花宠物幼儿园。
已经是傍晚六点，却还有一个人在里面忙碌。
在五百米开外的另一条街上。
聚福酒楼。
说是酒楼，其实也不过只有一层，做些快餐、家常炒菜、火锅干锅的小生意。
桌子上罩着一层塑料布。
路飞鸣端起免费的茶水喝了一口，脸上挂着微笑，仿佛心情好极了。
许源坐在他对面，正在看菜单。
“青椒肉丝，土豆烧牛腩，肝腰合炒来一个，再要个叶子菜，老板今天有什么蔬菜？”
“蒜蓉空心菜，酸辣大白菜。”
“那就来个酸辣大白菜，另外搞一个西红柿蛋汤——别用一个鸡蛋吹蛋花，给我们搞两个蛋。”
“好勒！”
胖胖的老板直接去后厨忙乎去了。
“今天怎么四个菜？多了。”路飞鸣问道。
“不是——你还有个手下啊，咱们三个人，肯定要吃四个菜才对。”许源道。
“他吃狗粮就可以。”路飞鸣道。
许源看着他。
“我只是给他看了一眼仓库，他自己选的——我那都是从妖族进口的猫粮狗粮。”路飞鸣耸肩道。
“那也不行，哪有吃狗粮的，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许源道。
“为什么？他只是个员工而已。”路飞鸣不懂。
“一起吃饭能交流沟通，增进了解，以后打理商店更有条理，更高效，而且你也可以通过吃饭闲聊，从他口中得知他一天的整体工作情况。”许源耐心解释。
“有道理，你等我们。”路飞鸣心悦诚服，起身朝自己店里去了。
许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路飞鸣在人际交往方面还是有欠缺。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来，多带带他才行。
等了一会儿。
菜还没上。
路飞鸣已经带着新员工来了。
是一个满身刺青的光头，看上去颇为凶悍。
——混社会的？
是做了什么大案，躲到路飞鸣这里躲避风声的罪犯？
许源也不含糊，直接开了“轮回场”看答案。
之前发生的一切，悄然浮现在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