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光芒从那个妖龙的头颅之中飞出,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王慎识海之中的那一部神书亮了起来。
成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蛟龙的尸体,随后抬头望向了淯河的方向。
即使相隔了百里,他也能够看到那边的动静。
动静不小,天象都有所变化。
他知道那是叶南峰和顾奇他们在抵挡淯河龙王。
王慎抬手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在半空绽放开,在这样的夜里十分的醒目,醒目到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先前和叶南峰他们商量好的。
一旦他成功的斩杀了敖烈,便立即发出信号。
这样一来,叶南峰他们就可以不用拼命,可以撤了。
信号发出去之后,王慎果断的将那妖龙的腹部破开,取出了他的的内丹。
百里之外,正在苦苦阻拦那淯河龙王的叶南峰和顾奇看到了远处天空之中的火花。
然后他们果断的撤开。
眼前这淯河龙王实在是太难抵挡了。
若不是带着天机阁的重宝“定星盘”,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嗯,居然不拦了!”
眼见两个人撤开,那淯河龙王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心一沉。
他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顾奇和叶南峰一眼,然后朝着远处山峰的方向冲去。
叶南峰和顾奇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山中,数十丈长的妖龙尸身横在那里,鲜血横流,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王慎收起了刀,立在那里,盯着远处。
他感觉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正迅速地朝着这边靠近。
没过多少时间,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山谷之中。
那人看着山间妖龙的尸体一下子愣住了。
“淯河龙王来了?”王慎平静道。
“你!?”那妖龙身上猛然爆发出来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朝着王慎涌来。
王慎身上刀意一下子冲了出来,霸道无比,顷刻间就将那妖气一下子斩开了!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淯河龙王。
“你杀了他!”淯河龙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管敖烈如何地不对,那毕竟是他亲弟弟,血浓于水。
眼前这人不单单是杀了他的弟弟,还剖开了他的肚子。
“你想替他报仇,来!”王慎的话十分地平静,身上的杀意却是浓的让心颤。
这话一说出口。
那淯河龙王怒了,身上一团宝光猛烈地爆发出来。
这一刹那,王慎拔刀出鞘。
一道刀光,什么东西在半空之中爆开。
淯河龙王身形晃了晃。
吧嗒,吧嗒,有血滴从他的拢在袖中右手滴落了下来。
刚才只是一交手,他便受了伤。
妖气、龙鳞都被那一刀破开。
右手的裂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仍旧是愤怒,但是已经控制住了。
这个时候,又有两道身影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岗之上。
正是顾奇和叶南峰。
他们两个人看到了地上的妖龙尸体,都是一愣。
虽然知道王慎已经将那妖龙斩了,但是此时亲眼看到了这妖龙的尸体,还是不免震惊。
那可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妖龙了。
就算是先前受了重伤,仍旧是大妖,没想到就这么被斩了。
再看看王慎那模样,除了衣衫破了一些之外,没有受伤的模样。
厉害!
“淯河龙王,这些年你掌管淯河水域,也算是有些功劳,莫要折在了这里!”
叶南峰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开口道。
那淯河龙王攥着拳,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兄弟的仇今日怕是报不了,他杀不了王慎,若是仍旧是执迷不悟,说不定还会被王慎斩杀。
“罢了!”他暗自叹了口气。
“他的尸身我要带走!”
王慎听后让开。
反正最终的宝物他已经取走了。
一颗妖丹,一把黑剑。
那淯河龙王带着敖烈的尸身来了。
呼,看到那淯河龙王离开,叶南峰和顾奇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的担心淯河龙王和王慎再打起来。
“你们怕他?”
“不是怕,淯河龙王和敖烈不同,这些年他执掌淯河水域,也算是风调雨顺,庇佑两岸的百姓,是有些功德的。
这一点很多妖龙都远远不如,若是你在这里将他斩了,于你而言不是好事。
与淯河两岸的百姓而言,也不是好事。”叶南峰如实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斩他。”王慎道。
当日在那淯河的龙王庙中,王慎就察觉到那龙王神像之上是有些神光,那其中应该是有些传说之中的功德之光。
在更早之前,他也曾经打探过,沿河两岸的百姓对淯河龙王的评价不低。
“这一次多谢前辈。”王慎对着叶南峰行礼。
若不是他和顾奇两个人拦住那淯河龙王,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如此轻易的斩杀这妖龙。
“客气了。”
王慎转头望向顾奇。
“嗨,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顾奇笑着道。
随后他们三个人连夜离开此地,回到了钱塘。
又在钱塘逗留了一日之后,叶南峰便告辞离开了。
“啧啧啧,你这又杀了一条妖龙。”顾奇感慨道。
“怎么?”
“就是单纯的感慨。”顾奇道。
“那妖龙修为如何?”
“马马虎虎。”王慎道。
顾奇听后一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巴郡?”
“过段时间就过去。”王慎道。
“你还担心什么?”
“钱塘。”王慎道。
“这个给你。”王慎将那把黑剑递给了顾奇。
顾奇接过那剑之后反复的看了看。
“这剑来头不小,太过贵重了。”
“我又不用剑,让你拿着就拿着,婆婆妈妈的。”
顾奇听后将那剑收下。
随后王慎便回到了住处。
次日,他去了城外的山中,找了一个僻静地方。
神念一动,识海之中神书翻开,到了新的一页,水墨泼洒,一条蛟龙跃然于之上。
下面出现了几行小字:
妖龙:寒波千丈锁灵虬,隐迹沧溟岁月悠。偶卷狂澜吞晚照,一吟风雨满汀洲。浊浪排空势若雷,长鳞搅碎一江苔。
无端怒起翻舟楫,不向云天向水隈。莫道妖形多戾气,也曾吞月阅千秋
随后一道神光落入识海之中。
眼前景物流转,王慎看到了那蛟龙的重要经历,犹如走马观花。
当那些回忆的幻象散去之后,短暂的清凉接着便是痛苦。
如同皮肤撕裂,筋肉切开,五脏六腑着了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