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之后,妖域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吧?”
“先前是大妖,又折了一个妖王,这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一清道人道。
“我有些怀疑,他们明知道阿慎在这里,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派人前来,真的只是冲着那九天月华而来?”
“若不是冲着那宝物,又是冲着什么呢?”静月真人反问道。
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宝物值得妖域的一众妖修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此时,山下,三百里之外。
有三个人正望着月山的方向。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那可是飞诞啊,十大妖王之一,居然也被斩了!难不成那王慎的刀道又进步了?”
“他先是在巴郡斩山,后来又在楚州斩湖,想必是悟出了更深一层的刀道,。”另外一个人道。
“嘶,他修行的进境也太快了,天纵之才就这么不讲理的吗?”
“那自然是,你是没见过他的刀道,见过之后只会感慨,以后见到他有多远躲多远。”
“你们说,这次王慎再离开静斋,应该是真的离开了吧,静斋的一众人应该也会放松警惕。”
“你想干什么,突袭静斋吗?”一旁的两个人盯着他。
“这两次袭击,静斋定然损失惨重,我们出其不意。”
“哼,飞诞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他死了。别忘上面让我们来做什么,见机行事。”
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是来打探消息,见机行事,没有要求闯上静斋,一战功成。
现在上去,那不是一战功成,那是一战全灭,他们三个全灭,估计也就是三刀的事,可能还不需要三刀。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们这三个人之中,有两个人自我认知十分都清楚。
有一个家伙有时候会有些冲动,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足够冷静的。
“我们怎么办?”
“等着,看着。”
“然后呢?”
“时间到了我们就回去,实话实说。”
“好。”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王慎已经在月山静斋呆了一个月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静斋受伤的弟子大部分都已经恢复了。
两次争斗之后留下来的烂摊子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王慎找到了静月真人,寻了一处山洞,准备闭关,理由是经过那两战,有所悟,想要静下心来仔细参悟一番。
静月真人听后自是应允。
“你这次闭关要多长时间?”在闭关之前,一清道人问道。
“不好说,短则三五日,长则月余。”王慎如是道。
“好,静心,凝神,莫要急。”
“知道。”
王慎入了山洞,封了洞口。
“小皮,为我护法!”
那卷魔皮飘然而下,立在一旁,笔直如枪。
王慎盘膝而坐,神念一动,识海之中那一卷神书之中飞出一道红光。
他立时沉入一片幻象之中。
眼前一晃,他已经身在一片山中。
连绵深山隐在终年不散的灰绿瘴雾里,日光被浓密的古木冠冕层层截留,漏不下几缕明朗。
林间浮荡着浓稠乳白又泛着青黑的毒瘴,似烟非烟,似雾非霭,缓缓在沟壑间流淌缠绕。
满地积着经年腐烂的枯枝败叶,踩上去软滑湿腥,四下静得可怖,不见飞鸟走兽,唯有虬曲枯藤攀附在老树干上,僵直地悬垂着。
瘴气随风轻轻翻涌,带着一股冷涩腥甜的异味,雾气所到之处,草木色泽暗沉,生机被缓缓蚕食。
千山笼毒雾,幽林绝生灵。
这就是飞诞生存和修行的地方。
时光流转,王慎感受到了飞诞一生重要的经历,同时也感受了他神通的非凡。
特别是一次遁入虚空,一招重创一位大妖,接着遁走。
不过顷刻之间。
眼前一晃,幻象破碎,眼中还是石壁。
一股独特的感觉涌遍全身。
先是热后是凉随后是疼。
这疼不是刀割,感觉整个人好似在沸腾的热水里煮,在油锅里炸,由内而外。
先是五脏六腑,每一处都被热水煮了,猛火油炸了。
然后从五脏六腑往外扩散,渗透到肌肤里。
嗯,王慎咬着牙,手指扣进了一旁的岩石之中,一用力,咔嚓一声坚硬的岩石被他一把捏的粉碎。
额头上汗水滴落下来,身上热气蒸腾。
一旁立着的魔皮听到了动静,转向他,似乎是在“盯”着他看。
时间如流沙,一点点飞走,
痛苦如潮水,一次次侵袭。
饶是王慎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在这痛苦的侵袭之下,也忍不住发出低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痛苦方才渐渐地消退。
呼,王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山洞里起了风。
他起身的那一刻,一旁立着的魔皮飘了起来,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慎活动了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