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观己身,他的脏腑不再是寻常血肉,而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古朴洪炉
吸入的灵气、侵入体内的毒瘴、残存的杂质,一入这座肉身熔炉,便被高温包裹、熬煮、分解。
烟气在腑腔里翻涌,凡俗糟粕被灼成微汗排出体外,唯有凝练后的精纯真气,被炉体稳稳锁住。
皮肉之下似有鼎鸣隐隐作响,整个人如同行走的丹炉,任凭外物侵袭,皆入炉受炼。
渣滓随经脉散去,精纯元气盘旋于腑内,日复一日淬炼凡胎,洗去尘俗凡质。
火候静持,不疾不烈,一躯肉身,自成一方小造化鼎炉。
正是:五脏成炉自主张,灵台真火慢熬浆。一躯堪作乾坤鼎,炼尽浮华见纯阳。
铜皮铁骨,虎肉龙筋,脏腑如炉。
自此,六极成其五,只差最后一步,六极之巅-神髓不腐!
王慎轻轻地推开了石门。
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了。
山风轻轻地吹着。
他深吸了一口,四周天地的灵气便涌向了他。
脏腑如炉,
他已经可以直接吞噬天地之间的灵气。
不单单是灵气,甚至是毒气、瘴气、浊气这些蕴含着特殊力量的气息都可以。
当他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人,一身月白色长袍,静悄悄的立在那里,望着他。
当她看到王慎望向自己的时候,脸色上露出了笑容,轻轻一笑,胜过满山花开!
王慎一步便到了洛宓身旁,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他柔声问道。
“有一会了。”洛宓轻声道,脸庞红了。
“回去吧,师父和一清真人这两天一直担心你。”
两个人并排着往回走。
山风吹过,带起了青丝,轻轻的拂过脸庞,王慎感觉有些痒。
静斋,一处阁楼之中。
一清真人站在窗户旁,望着外面,王慎先前修行的地方。
“咦,有动静了!”
静月真人听后起身来到窗户旁,望向山中。
只见远处山间的灵气几乎是不约而同飘向了一个地方。
“成了,他出关了!”一清道人拍掌开心道。
“不过看这个样子不像是入了一品神霄境。”
“你想什么呢,他的年龄才多大,能有现在这般境界已经很不容易了。”静月真人道。
“若是他入了一品,我们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担心了,那不过就算他没入一品应该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站在窗户前正说这话呢,就看到山间的小道上两个人肩并着肩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还牵着手,
“啧啧,哈哈,成了,成了!”一清道人笑着拍掌,跳了两下。
“你喊什么?”一旁的静月这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么大年纪了,成何体统?”
山道上,王慎听到了一清道人的声音,抬头望去,正看到一清道人咧嘴大笑,十分的开心。
“什么事,笑的那么开心,一脸的褶子?”
两个人进了阁楼,洛宓的脸还是有些红。
一清道人围着他们转了两圈。
“成了?”
“嗯,算是有所收获。”王慎如实道。
“一品?”
“什么一品?”王慎一愣。
“没入一品,也不是刀道那种霸道无双的气势,那是什么?”一清道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六极。”
“六极,到了哪一步了?”
“脏腑如炉。”王慎道。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整个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似乎连穿过窗户的风都停在了这一刻。
“什,什么?”一清道人磕磕巴巴的又问了一句。
“脏腑如炉,怎么了?”
“成,成了?”
“嗯!”王慎只是简单一个字,表情平淡的很,仿佛这就不过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静月真人还是愣在那里,一脸震惊的神情。
一旁洛宓同样如此。
“天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清道人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王慎反问道。
“据我所知,强如剑圣,高如夫子,现在也未必修成了脏腑如炉。”静月真人一句话让王慎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下意识道。
“怎么不可能?”
“他们都是一品神霄境啊!”
“谁说一品神霄境就要练成六极?剑圣以剑入一品,夫子以儒入一品,据我所知,真正修成了脏腑如炉的,恐怕只有金顶寺的方丈。
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今日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不可再告诉其他人了!”末了,一清道人又郑重地叮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