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咏红眉头一皱。
只有秦楚郎,笑眯眯地说道:“马总,不要急嘛,先听宁总说完嘛。”
“不想听也没关系。”宁毕书微笑地看着马天行。
马天行和宁毕书对视几秒,沉着脸,安静地又默默坐了回去。
一旁的陆承轩惊讶地看了看马天行。
某种意义上,他算得上是马天行的“门徒”。
之前马天行和宁毕书的接触,他都没有在场,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宁毕书。
但是没想到宁毕书这货的态度居然这么刚。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马天行这么强势的人,吃瘪的记录,那可一直都是0!!
从未有过的!!
“继续。”宁毕书的视线,从马天行脸上收了回去,在陆承轩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他看向秦楚郎,接着说道,“我这一趟的总成本是3750万美元,货船从X州出发,抵达圣何塞港,花了大概二十天,货到当天,所有款项同时到账,收回8680万美元,二十天毛利大概4900万,然后扣除给佛波乐危德马拉三级机构的买路线、给圣何塞当地政府的买路线,给圣何塞当地各路牛鬼蛇神的买路钱,最后我收回的资金,是6600万刀,减掉3750万的成本,本次项目的净利润,大约是2800万刀,折合人民币……”宁毕书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侯咏红在饭桌上,也没听到这个数字。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和秦楚郎、马天行一样,瞪大了眼睛。
“20天?两个亿?”秦楚郎满眼难以置信,听笑了,“一天净赚一千万?”
宁毕书道:“也不能这么算吧,海上航行的时间很难每次都那么准,不过我们可以做一个粗放的预估。如果我能每年跑十趟,那一年赚二十亿的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
退一步讲,即便出现各种意外,外加上利润的波动,我减少项目次数,拉低每次的利润空间,总收益腰斩再腰斩,一年的净利润,五个亿应该问题不大。”
秦楚郎把手里的折扇啪的一下,往手心一敲,正色道:“一年稳定五个亿利润,那也不得了了!宁总,你这条渠道,稳妥吗?”
“目前看来稳妥。”宁毕书道,然后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符号。
3F。
会议室里几个人,瞬间全都聚精会神。
宁毕书解说道:“我在圣何塞港成立了一家绝对跟我没关系的公司,3F外贸公司。这家公司的股东是两个人,一个叫伊莲娜,她是圣何塞港本地最大黑帮骷髅帮头老大桑托斯克里斯蒂安的独生女,今年16岁,占股70%。我把她带回国了,现在主要负责陪我睡觉。”
马天行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秦楚郎看看侯咏红。
侯咏红面无表情。
“另外一个叫托尼库珀,是佛波乐圣何塞港办公室现任负责人马库斯库珀的亲弟弟,佛波乐圣何塞港办公室的原负责人丹尼尔史密斯前几天不小心死了,然后我睡了他女儿……”
“宁毕书,你没完了是吧?”侯咏红又听到一个新名字,明显火大了。
宁毕书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像报幕一样,直接跳了过去:“总之丹尼尔史密斯死了以后,圣何塞港当地的美国势力,就拿我没直接办法了。我和现在的佛波乐负责人马库斯库珀签了一份分红协议,他弟弟托尼每年能从我手里拿到300万美金,由马库斯代持。
我还顺便买通了马库斯的上级乔纳斯约翰森,还有他上级的上级,佛波乐危德马拉总部负责人莱万科恩。对了,我还欠乔纳斯200万刀没给,踏马的……”
马天行都听麻了……
陆承轩也是一脸懵逼。
宁毕书忽然又扭头对侯咏红道:“姐姐,我是不是还欠你200万美元?”
侯咏红板着脸道:“你要跟我算这么清吗?”
“两口子也得明算账啊,再说明天才领证……”
“嗯?!”
秦楚郎和马天行不约而同,瞬间双双瞪起了眼珠子。
侯咏红娇羞又没好气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说重点!”
宁毕书呵呵笑了笑,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敲了敲:“我的项目,由3F公司发起,作为一个二道贩子,3F公司同时向中国方面,也就是我这边,发起进口订单,与此同时,也向墨西哥新骷髅采购公司提供货源信息。
没错,墨西哥新骷髅公司,也是我让人去注册的,注册人就是桑托斯,伊莲娜她爸,然后我直接通过国内的X州名山贸易就地采购商品,再利用百慕大碧树投资有限公司,将货款打给明山外贸,在国内采购这一环,完全100%的合法依规,手续票据完整,流程步骤干净,百慕大碧树投资,是由我的碧树控股100%控股……”
宁毕书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环节的经手机构名称。
嘴里不断地蹦出:“合法”、“依规”、“票证齐全”、“纳税光荣”……
马天行逐渐坐直身子,眼神死死地盯着白板上的内容。
“……最后这笔货款,直接从真正的买家那边打进3F公司,再由3F公司进行直接分配,分红最终进入伊莲娜的个人独资公司账户。而这家个人公司,明天会在BJ成立。
再然后这家公司会代替她这个自然人股东,成为3F公司的境外机构股东,然后我的碧树控股,又会通过另外一个跳板,间接全资持有伊莲娜的BJ公司。最后的最后,这笔钱将会通过最干净的路径,最终走回到碧树控股账户上。”
宁毕书说到这里,放下了笔,微笑看向马天行。
会议室里一阵安静。
过了几秒,马天行提出了一个疑问:“钱是干净的,那运货的人呢?”
“运货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宁毕书笑了,“我从头到尾,只出现在采购和最终的收款环节。项目是3F公司发起的,抢劫的人是杰克船长,接头方是墨西哥公司里的黑帮老大,销赃的是美国本地买家,老外犯法,与中国人何干?”
马天行眉头紧皱。
陆承轩忽然提问:“宁总……”
他弱弱的,还举了下手,小声道:“那你这个生意里头,最大的风险到底是什么呢?”
“最大的风险?”宁毕书转头看着白板上杂乱的圈圈画画,过了几秒,一咧嘴,“小伙子,这还不明显吗?我卖货的赚钱了,美国那边买货的赚钱了,圣何塞港这个中间服务商赚钱了,那亏的肯定只能是政府啊。我们最大的风险,当然就是美国政府啊!”
宁毕书拿着笔,哐哐敲了敲板子,“IRS和美国加勒比海海岸警卫队,就是我们最大的风险。抓住就是国际贸易纠纷!国内二十年起步!”
马天行总算反应过来,顿时拍案而起:“那还做个屁啊!”
“哦?”
宁毕书转头看去,看着马天行又想搞钱又胆小怕事的激动样子,满眼都是无所屌谓。对视两秒,又突然跟逗乐子似的,对马天行灿然一笑,“反正路子摆在这里,你自己选。一年二十亿,你爱做做,不做拉倒,要不是看我姐面子,我踏马还不想拉你上船呢。”
话音刚落,秦楚郎冷不丁一声:“我做。”
“嗯?”宁毕书意外地看向秦楚郎。
秦楚郎满眼都是欣赏和向往,他举起折扇,指向宁毕书。
目光坚定,且跃跃欲试。
“宁总,干,干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