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凯伦·米勒也没有闲着。
她启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自媒体、右翼边缘论坛和铁锈带的本地电台。
凯伦给出的口径只有一句话:
“他们赢不了选民,就想重写规则。”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迅速蔓延。
在铁锈带那些刚刚被里奥的强硬政策点燃希望的选民中,这句话引起了巨大的共鸣和愤怒。
“那些坐在华盛顿空调房里的官僚,凭什么剥夺我们的选票?”
“他们怕华莱士,因为华莱士不听他们的话!”
“这是偷窃!他们在偷我们的选举!”
愤怒的情绪在社交媒体上形成了一股海啸,成千上万通抗议电话打爆了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以及那三个州州法院的总机。
民意,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实质性的物理压力。
……
华盛顿特区,联邦地区法院。
法官的办公室里,几位大法官正看着满桌的紧急动议文件,听着窗外街道上隐隐传来的抗议人群的喧哗声。
他们是法律的守护者,但他们也是政治生态中的一环。
当法律程序与巨大的民意风暴迎头相撞时,法官们也必须掂量一下其中的分量。
“这些指控……”一位老法官推了推眼镜,“共和党全国委员会那边的理由确实有些牵强,更像是为了阻击而刻意寻找的借口。”
“但华莱士这边的反击也太具侵略性了,如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签发禁制令,等于是法院直接介入了政党的内部初选事务。”另一位法官有些犹豫。
“如果我们不介入呢?”
最年长的首席法官开口了,他的目光深邃。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默许了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做法,取消了那些代表的资格。外面那些愤怒的选民会怎么做?华莱士那个疯子会怎么做?”
“他会把这场初选变成一场灾难,他会说这是体制的腐败。而我们,就会成为那个按下核按钮的帮凶。”
首席法官拿起笔。
“法律不能成为政治绞杀的工具。”
“至少,在程序没有彻底明朗之前,我们必须保持现状的稳定。”
他签下了一份临时命令。
……
距离三天的死线,还有最后一小时。
匹兹堡市政厅,伊森的办公室里。
传真机发出刺耳的“滴——”声,一张盖着联邦法院印章的文件缓缓吐了出来。
伊森一把抓起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紧绷了整整三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微微放松了一丝。
他拿着文件,大步走进里奥的办公室。
“法院的临时命令下来了。”
伊森把文件放在桌上。
“基于防止不可挽回的政治损害和保障选民合法权利的原则。”
“法院发布了紧急禁制令。”
“在所有关于党籍、文件瑕疵和党部争议的听证会结束并做出最终裁决之前。”
“禁止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取消或冻结密歇根、俄亥俄、威斯康星三州相关代表的资格。”
伊森看着里奥。
“我们守住了。”
里奥看着那份文件,缓缓说道:
“他们以为用几张纸就能拦住我。”
“但他们忘了,规则,是给那些遵守规则的人定的。”
“对于我们来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代表席位保住了。
这头名叫里奥·华莱士的怪兽,带着他那满身铁锈和愤怒的支持者,彻底撞开了共和党初选的大门。
而在华盛顿,理查德·泰勒看着桌上那份法院的禁制令,脸色铁青。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已经无法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