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制派已经完成了内部整合,埃利亚斯的退出释放了大量的传统保守派选票和资源,他们现在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科尔一个人身上。”
伊森看向里奥。
“老板,我们面临着一场真正的决战。”
“我们的小额筹款情况怎么样?”里奥问。
“还算稳定。”萨拉回答,“虽然没有那些大金主的支票来得快,但我们靠着底层工人和互助联盟参与者的小额捐款,基本维持住了地面组织的运转。”
“那就够了。”里奥淡淡地说道。
“萨拉,不要去跟他们在电视上拼广告,那是他们的主场,他们有花不完的钱。你把那些五千万砸进电视机,连个响都听不到。”
“把我们所有的资源,继续下沉。”
里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去工厂的门口,去社区的药房,去那些连电视都看不起的家庭。”
“告诉他们,电视上那个微笑着的男人,是用那些随时准备关停他们工厂的华尔街资本家的钱,买来的那个笑容。”
“用脚去丈量那些被广告忽略的地方。”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们有钱,我们有人。”
“我就不信,那些砸在屏幕上的钱,能打得过那些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饭碗。”
就在里奥重新布置地面战术的时候,马库斯突然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伊森,你最好看看这个。”
马库斯将平板递给伊森。
“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刚刚在内网上发布了一份新的党内团结承诺书,要求所有参加接下来的初选和最终党代会的代表,必须签署这份文件。”
伊森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那份冗长的法律文件。
这份承诺书的措辞非常严厉,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所有代表必须承诺,在最终的党代会上,无条件支持获得多数票的候选人,任何试图在会场上发起程序挑战或者倒戈的行为,将被视为严重违规,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有权立即取消其代表资格并没收其所有政治权利。
“这是冲着我们来的。”萨拉看了一眼文件,“他们害怕我们在党代会上掀桌子,所以提前用这种承诺来锁定那些摇摆的代表,也是在警告我们的人。”
伊森的目光盯在文件第七页,一段附加条款上。
“鉴于初选阶段各州程序之差异,本承诺之约束力,需建立在各州地方党部对代表资格的无争议认证之上。若发生不可调和之州级认证冲突,本承诺之执行,将以最终联邦选举法之精神为优先考量。”
伊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将这份文件推到里奥面前。
“里奥,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伊森的手指点在那段附加条款上。
“他们太想把所有人锁死了,结果反而在这个看似严谨的承诺书里,留下了一个致命的后门。”
“什么意思?”萨拉不解地问。
“以最终联邦选举法之精神为优先考量。”伊森逐字逐句地念出这句话,“这句话在平时的法律文件中是一句为了免责而加上的套话。”
“但是,在我们的计划里,这就是一把钥匙。”
伊森看向里奥。
“我们的270选举人票模型,最怕的是什么?是这些选举人在12月投票时,被州党部或者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用党内纪律强制约束,逼他们投给建制派的人。”
“而我们之前一直苦于没有足够的法律依据来打破这种约束。”
“现在,他们自己把刀递过来了。”
伊森说道:
“只要这份承诺书一生效,如果到了十二月,选情依然焦灼,或者出现了我们预想中的那种极端情况。”
“我们的律师团队,就可以利用这段附加条款,在联邦法院发起诉讼。”
“我们可以主张,当地方党部的指令与联邦选举法赋予选举人的独立判断权发生冲突时。根据这份承诺书的附加条款,选举人有权优先遵循联邦法律的精神,即,自由行使他们的投票权。”
伊森重重地敲击着平板。
“这条附加条款,在法律上,给了我们合法释放那些被我们提前锁定的选举人的权力。”
“他们想用这份承诺书困住我们。”
伊森看着里奥:
“这反而给了我们一张在最后一刻撕毁所有党派协议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