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欧洲人的“传统节目”。
每攻下一座穆斯林城市，十字军都会大肆屠杀穆斯林居民，理由是“净化圣地”。
在阿勒颇他们就干过，在摩苏尔也不例外。
赵明诚对此视而不见，并且让宋军别管。
赵明诚的原话是：“他们想杀，让他们杀，杀得越多，穆斯林和基督徒的仇就越深，以后两边都恨对方入骨，谁也离不开我们大宋居中调解。这对我们有利。”
于是，摩苏尔城里，宋军在搬运财物，欧洲人在屠杀。
穆斯林虽然败在了大宋的火器下，但是，他们只会把怒气更多的撒向基督徒。
有了摩苏尔的例子，后面就简单了。
下一个目标是巴格达，塞尔柱西部都城，守军五万。
守将听说摩苏尔几天里就被攻破，心就虚了一半，等宋军兵临城下，三百门火炮摆开，守将直接开城投降。
不投降不行。
摩苏尔逃回来的人说了，那些铁管子能喷雷火，那些木架子能扔天火，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巴格达轻松拿下。
宋军照例占粮仓、占府库、宣布财物八成归己，欧洲联军抢剩下的，杀“异教徒”。
宋军也没忘了耶路撒冷王国的请求。
巴格达有座地牢，关着不少重要俘虏，其中就有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二世。
宋军进城后，赵明诚特意派了一队人去地牢搜寻，果然找到了。
鲍德温被关了快一年，瘦得脱形，但还活着。
被带出来时，鲍德温看着满街的宋军士兵，看着那些深青色军服、后膛步枪，完全懵了。
“这……这是哪里？这些是什么人？”
陪同的耶路撒冷军官，赶紧解释。
“陛下，这些是宋国人，来自遥远的东方帝国，是他们出兵，和欧洲联军一起，打下了阿勒颇、摩苏尔，现在打下了巴格达……”
军官用十分钟，给鲍德温把过去一年发生的事快速讲了一遍：
宋国舰队到来，莫菲娅王后与宋国结盟，欧洲援军抵达，手雷、火炮、燃烧弹……以及宋国宰相赵明诚亲自率军西征。
鲍德温听完，呆立良久，然后苦笑。
“一年……才一年……世界就变成这样了？”
鲍德温要求见赵明诚。
在巴格达总督府，现在被宋军征用为指挥部，鲍德温见到了这位东方宰相。
“我是鲍德温，耶路撒冷的国王，感谢宰相阁下的救命之恩。”鲍德温用临时学的汉语说道。
赵明诚点点头，让通译翻译成拉丁语道：
“国王陛下客气了。我军既与耶路撒冷结盟，救援盟友是分内之事。陛下受苦了，可先在军中休养，待身体恢复，再回耶路撒冷不迟。”
鲍德温深深鞠躬。
但他心情复杂，虽然感激，却也由隐隐的担忧。
这些宋国人太强了，强到令人恐惧，但他们救了自己，这是事实。
“再次感谢您。耶路撒冷将永远铭记宋国的友谊。”
拿下巴格达后，下一个目标是哈马丹，塞尔柱西部政治中心，西部苏丹驻地。
这回塞尔柱人拼了。
西部苏丹穆罕默德集结了八万大军，其中三万是禁卫军，装备精良，誓死保卫都城。
他还从各地征调了大量守城器械，准备死守。
宋军兵临哈马丹城下时，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旌旗招展，守城器械林立。
赵明诚在望远镜里看了看，放下，“传我令：火炮营，燃烧弹营，准备攻城，欧洲联军在两翼警戒，防止敌军出城突袭。”
“是！”
欧洲联军这次学乖了，乖乖让开正面，跑到两翼去。
他们知道，这种攻城战，没他们什么事，看着就行。
攻城在清晨开始。
这次宋军换了打法，梯次射击。
第一轮，一百门火炮，实心弹，集中轰击一段城墙，轰了十轮，那段城墙塌了。
第二轮，一百门火炮，霰弹，覆盖城墙缺口两侧，压制守军。
第三轮，三百架燃烧弹投掷器，全部发射，目标不是城墙，是城内，特别是苏丹宫殿、军营、粮仓等重要目标。
炸到哪里算哪里。
哈马丹城里，顿时一片火海。
苏丹宫殿被三枚燃烧弹击中，木质结构熊熊燃烧，穆罕默德狼狈逃出，脸上都是黑灰。
“魔鬼！这些东方人和那些可恶的基督徒一样，都是魔鬼！”他嘶吼。
不久后，第四轮打击来了。
这次是火炮和投掷器混合射击。火炮继续轰城墙，扩大缺口。
哈马丹守军最终崩溃了。
一些塞尔柱士兵开始逃跑。军官砍了几个逃兵，但没用，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禁卫军也动摇了，他们再精锐，也是人，面对这种根本不是人类能抵挡的攻击，也会怕。
攻城开始两个时辰后，哈马丹城门开了。
穆罕默德打算带着五千禁卫军，骑马冲出，想从宋军包围圈的薄弱处欧洲联军防守的右翼突围。
博希蒙德二世正憋着劲呢。
之前攻城没他事，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骑士们！冲锋！”
五千欧洲骑士迎了上去。
他们现在有经验了，不硬拼，先扔了一波宋军给的手雷。
轰轰轰！
禁卫军人仰马翻，穆罕默德的坐骑被手雷炸伤，把他甩下马，他刚爬起来，几个诺曼骑士就围了上来。
“投降！我投降！”穆罕默德用阿拉伯语大喊。
骑士们听不懂，但看懂了手势，他们下马，把他捆了，押到赵明诚面前。
赵明诚看了看这个狼狈的苏丹，摆摆手。
“斩了，首级传示各城，以儆效尤。”
通译翻译过去，穆罕默德脸色惨白，想求饶，但宋军士兵已经把他拖下去。片刻后，首级呈上。
哈马丹，陷落。
西部苏丹授首的消息传开，塞尔柱西部各城闻风而降，宋军几乎兵不血刃，一路接收城池。
欧洲联军跟在后面，捡漏，屠杀，抢掠，纯纯是宋军的跟班。
……
西线高歌猛进时，东线也没闲着。
种朴和刘法率领的十五万宋军。
加上伽色尼王朝的五万仆从军，总共二十万，从伽色尼出发，向西进攻。
东线宋军的配置更豪华：十个炮兵营，五百门火炮；五百架投石机；弹药储备是西线的三倍。
因为东线是主力，要打硬仗。
指挥层除了种朴和刘法。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年轻炮兵营长，赵景隆、赵景渊，赵明诚的二儿子和三儿子。
两人如今在西域跟着大军快两年了，实战经验丰富。
东线的打法，比西线更“现代化”。
东部军队的第一个目标是赫拉特。
宋军兵临城下，不围城，不劝降，直接开炮。
五百门火炮，分五个波次，每波一百门，轮番轰击。轰的不是城墙，是城内，军营、府库、粮仓、水源。五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射燃烧弹，全城点火。
轰了半个时辰，赫拉特守将开城投降。
不投降不行，城里已经成火狱了，守军死伤过半，百姓逃亡，再不投降，全城都要死光。
宋军进城，清点战果：歼敌三万，自身伤亡……二十七人，都是被流矢所伤。
仆从军的任务是清剿残敌和搬运战利品。
宋军给他们配发了手雷，让他们去清理巷战。
仆从军很乐意，因为宋军承诺，战利品他们可以留三成。
接着打到了木鹿城，
木鹿是呼罗珊地区的首府，塞尔柱东部的重镇。
守军三万，由东部苏丹的弟弟指挥。
宋军花了三天时间，用掉了八千颗炮弹和三千颗燃烧弹，把木鹿的城墙和城内主要建筑全部摧毁。
守军崩溃，东部苏丹的弟弟在逃跑途中被仆从军追上，砍了脑袋。
木鹿城破，下一站是梅尔夫。
这里是塞尔柱东部苏丹艾哈迈德·桑贾尔的驻地。
桑贾尔集结了十万大军，准备在梅尔夫平原与宋军决战，他研究过宋军战法，认为宋军依赖火炮，只要用轻骑兵快速突进，近身肉搏，就能赢。
但他错了。
宋军的阵地布置得很有层次：最前面是拒马和壕沟，阻挡骑兵冲击；后面是步兵方阵，端着步枪；再后面是炮兵阵地，五百门火炮一字排开。
桑贾尔的骑兵发起冲锋时，宋军先开炮。
开花弹在骑兵群中爆炸，把人马炸得支离破碎，但塞尔柱骑兵悍不畏死，顶着炮火继续冲锋。
距离缩短到一里时，宋军换上霰弹，无数小铁珠从炮口喷出，像一把巨大的扫帚，把骑兵成片扫倒。
距离缩短到两百步时，步兵开火。
后膛步枪的射速远超塞尔柱人的想象，一排排子弹打出，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没有一名塞尔柱骑兵能冲到宋军阵前五十步以内。
桑贾尔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他不甘心，又派出了更加灵活的步兵。
但步兵更惨，他们没有骑兵的速度，在开阔地上暴露在炮火和枪弹下，完全是活靶子。
一天的战斗，塞尔柱伤亡超过三万人，宋军伤亡不到四百。
当天夜里，桑贾尔企图率残部突围，但宋军早有准备，埋伏的骑兵截住了他的去路，混战中，桑贾尔被一颗流弹击中，坠马身亡。
第二天天亮，宋军找到了他的尸体。
种朴下令：斩首，头颅送往后方，尸身就地掩埋。
梅尔夫会战，以宋军的完胜告终。
东部苏丹战死，塞尔柱在东线的有组织抵抗就此瓦解。
梅尔夫之后，东线宋军一路西进，几乎没遇到像样抵抗。
各城望风而降，稍微抵抗的，炮火洗地，然后也降了。
与此同时，西线宋欧联军拿下哈马丹后，南下直逼伊斯法罕。
伊斯法罕，塞尔柱帝国的旧都，也是东部苏丹的行宫所在地。桑贾尔死后，他的儿子和残余的贵族们退守此处，企图负隅顽抗。
但他们的抵抗意志，在看到东西两路大军的阵容后，彻底崩溃了。
西路：宋军依旧五万左右，欧洲联军已经减员到了一万四千。
在打塞尔柱时，拜占庭也临时加入了五千人，拜占庭皇帝原本想保持中立，但看到宋军势不可挡，自己坐山观虎斗的想法要落空了。
所以赶紧派兵来“蹭功劳”。
东路：宋军十五万，伽色尼仆从军四万。
合计约二十六万人，将伊斯法罕团团包围。
欧洲的将领们看到东线宋军的阵容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原以为西线的五万宋军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东线还有十五万。
而且看那些装备，火炮、步枪、投石车、手雷，和西线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宋军可以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发动同等烈度的打击。
欧洲贵族将领私下对部下说：
“回去告诉皇帝，永远不要与宋国为敌，永远不要。”
伊斯法罕的攻城战，是整场战争中规模最大、也是最轻松的一场。
火炮同时开火，声震百里，投石车不停歇地投掷燃烧弹，也算是清理库存。
伊斯法罕的城墙在第一天就被轰塌了好几段，城内的宫殿、清真寺、集市，在燃烧弹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两天后，伊斯法罕城破。
东部苏丹的儿子，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在皇宫的地下室里被俘虏。
他被带到赵明诚面前，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赵明诚看着他，想了想，最终没有杀他，对手下道。
“把这人留着，以后用得着。”
其他被俘的塞尔柱王室贵族，赵明诚也挑了一批留下。
这些人，以后将成为大宋在西亚的殖民代理人，大宋会给他们一个虚衔，给他们一点权力，让他们替大宋管理当地百姓。
听话的，赏；不听话的，杀。
这套玩法，大宋在经过多年的殖民后，已经玩得很熟了。
至于剩下的贵族，那些顽固的、有影响力的、可能成为后患的，全部处决。
伊斯法罕陷落后，塞尔柱帝国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正式宣告灭亡。
……
胜利后，大宋东西两军在伊斯法罕城外汇合。
伊斯法罕的皇宫里，赵明诚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
参加的有宋军将领、欧洲联军指挥官、拜占庭代表，以及刚刚被解救的鲍德温二世。
鲍德温二世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他在宴会上再次向赵明诚表示感谢，并承诺耶路撒冷王国将永远是大宋的朋友。
宴会上，欧洲联军将领们喝了很多酒。
他们庆祝胜利，庆祝荣耀，庆祝终于打败了塞尔柱这个宿敌。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胜利，九成功劳属于宋军。
没有宋军的火炮、手雷、燃烧弹，他们连阿勒颇都打不下来。
博希蒙德二世喝得半醉，拉着赵明诚的手，含糊不清地说。
“宰相阁下，以后……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宋国和法兰克人，永远是朋友！”
赵明诚拍拍他的手，笑着说。
“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这两拨“朋友”，嘴上叫着朋友，其实心里已经都各有盘算了。
塞尔柱灭了，但大宋的战争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