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二位,别吵了。”奥地利藩侯利奥波德三世出来打圆场。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好人,在德意志诸侯中人缘不错。
“我看这样,咱们也别争谁去谁不去了,大宋的会议,又没有限制人数,咱们多去几个人,不就行了?”
“多去几个人?”巴伐利亚公爵皱眉,“那谁代表神罗发言?”
“谁能让大宋支持我们,谁就发言。”洛塔尔三世说,“公平竞争。”
腓特烈二世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利奥波德三世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我、洛塔尔、腓特烈,咱们三个一起去。”
这个提议,其他诸侯虽然不太满意,但也说不出更好的办法。
最后,会议决定:由腓特烈二世、洛塔尔三世、利奥波德三世三人代表神圣罗马帝国,前往安西都护府参会。
散会后,三人各自离开。
走出大门时,腓特烈二世回头看了一眼洛塔尔三世和利奥波德三世的背影。
心中暗暗盘算着:大宋的支持,他志在必得。
洛塔尔三世也在想:我是老将,在德意志威望高,大宋要的是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盟友,我应该比那个独眼的腓特烈更合适。
利奥波德三世则在盘算:我实力不如他们两个,但我人缘好,到了安西都护府,我可以先跟他们俩搞好关系,再见机行事。
说不定,最后是我捡了便宜呢?
神罗的三个人,三种心思,各自上路。
从欧洲各地前往安西都护府的路途,远近不一。
最近的自然是黎凡特四国。
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二世带着王后莫菲娅和长女梅丽桑德,从耶路撒冷出发,骑马走了十来天就到了。
安条克公爵博希蒙德二世、的黎波里伯爵庞斯、埃德萨伯爵乔瑟林,也都各自带着随从赶到。
拜占庭的皇太子阿莱克修斯从君士坦丁堡出发,乘船渡过地中海,在安条克上岸,然后换乘马匹东行。
一路上都有宋军设立的驿站,换马方便,补给充足,走了二十多天就到了。
法兰西国王路易六世从巴黎出发,先骑马到马赛,然后乘船横渡地中海,在的黎波里上岸,再换马东行。
他是第一次离开法兰西,一路上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那些宋军驿站。
他注意到,每隔几十里就有一个驿站,驿站里有干净的床铺、充足的食物、换乘的马匹,还有手持步枪的宋军士兵守卫。
这种高效的交通体系,让路易六世暗自咋舌。
“法兰西要有这效率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神罗的三位诸侯,走的路线各不相同。
腓特烈二世从施瓦本出发,翻过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然后在威尼斯乘船,渡过亚得里亚海,在都拉斯上岸,再骑马东行。
洛塔尔三世从萨克森出发,走陆路穿过德意志和匈牙利,进入拜占庭领地,然后继续东行。
利奥波德三世从奥地利出发,沿着多瑙河一路向东,穿过匈牙利和保加利亚,进入拜占庭领地,再转向东南。
三人几乎同时到达安西都护府。当他们看到那座由宋军修建的城池时,都愣了一下。
城池不算大,但规划整齐,城墙是夯土包砖的,四角有高大的箭楼,城门口有宋军士兵站岗。
城内街道笔直,两旁是整齐的房屋,有兵营、仓库、官署,还有一座专门为会议修建的“万国会堂”。
这是一座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型木结构建筑,门前挂着巨大的横幅,上面用汉字和拉丁文写着“泰西万国君主会议”。
“这……这才几个月,大宋就把这里安顿好了?”利奥波德三世瞠目结舌。
腓特烈二世没说话,但心里也在暗暗吃惊,宋国的组织力和执行力,远超他的想象。
三人在城门口递交了邀请函,宋军士兵验过后,客气地请他们入城。
接下来的几天,各国君主陆续抵达。
最先到的是黎凡特四国的人,鲍德温二世带着妻女,博希蒙德二世、庞斯、乔瑟林各自带着少量随从。
他们跟宋军是老熟人了,见面后互相打招呼,气氛很融洽。
然后是拜占庭的皇太子阿莱克修斯。他二十七八岁,举止得体,会说拉丁语和一些阿拉伯语。
他带来了拜占庭皇帝约翰二世的亲笔信,信中向赵明诚致以问候,并表示拜占庭愿意与大宋加强合作。
接着是法兰西的路易六世。
他确实很胖,骑了一路马,颠得他屁股疼,下马时差点站不稳。但他精神很好,一进城就四处打量,对什么都感兴趣。
他看到城里的宋国商人卖一种叫“玻璃”的精美器物,进城就让人买了几十套。
最后到的是神罗的三位诸侯。
腓特烈二世、洛塔尔三世、利奥波德三世,三人几乎是前后脚到达。他们各自带了上百名随从——骑士、侍从、仆人,浩浩荡荡。
宋军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三座院落,三人见面时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但眼神里都藏着算计。
到会议正式开始前一天,共有十七位君主或代表抵达安西都护府。
名单如下:
黎凡特四国: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二世、安条克公爵博希蒙德二世、的黎波里伯爵庞斯、埃德萨伯爵乔瑟林。
拜占庭帝国:皇太子阿莱克修斯(代表皇帝约翰二世)。
法兰西王国:国王路易六世。
神圣罗马帝国:施瓦本公爵腓特烈二世、萨克森公爵洛塔尔三世、奥地利藩侯利奥波德三世。
意大利诸邦:托斯卡纳侯爵、蒙费拉托侯爵、萨伏伊伯爵——这三个是北意大利为数不多敢顶着教廷压力来参会的诸侯。
匈牙利王国:国王斯蒂芬二世。
波兰王国:公爵波列斯瓦夫三世。
克罗地亚王国:国王彼得二世。
塞尔维亚大公国:大公乌罗什一世。
这些君主或代表,有的是真心想跟大宋合作,有的是想借大宋的力量对抗教廷,有的是来观望风向,有的是想捞点好处。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都对大宋充满了好奇,也对即将开始的会议充满了期待。
当天晚上,赵明诚在万国会堂设宴,为远道而来的君主们接风洗尘。
宴席过后,他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明日会议,事关泰西未来。本相在此先敬诸位一杯——愿我等携手,共创一个新局面。”
所有人举杯。
灯光下,杯影交错,一场改变欧洲命运的会议,即将拉开帷幕。